翻飞间,两颗赤红丹丸精准弹出,落入二人掌心:“吞下!快!”
雷无桀、司空千落毫不尤豫仰头服下。
慕婴好整以暇地看着,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惋惜:“蓬莱丹?
确是解毒圣品,寻常毒物立解。
可惜,我这‘弹指醉’并非寻常毒药,它醉的是经脉,麻的是气海。
毒发在先,服药在后……迟了。”
“混帐!”
雷无桀怒喝,强提一口真气,长剑出鞘带起一片火光斩去!
然而剑势虚浮,速度大减。
慕婴轻笑一声,只随意一掌拍出,阴柔掌风如毒蛇般缠上剑身,轻轻一引一带。
雷无桀顿觉一股刁钻力道袭来,竟握不住剑柄,整个人被带得跟跄倒退数步,重重撞在门框上,喉头一甜。
司空千落银枪如龙,直刺慕婴肋下,枪尖寒芒点点。
慕婴身形如鬼魅微晃,两根手指竟似拈花般夹住枪尖,一旋一送!
司空千落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枪身传来,虎口剧痛,银枪险些脱手,闷哼一声被震退。
“别……别运功!”
雷无桀额头青筋跳动,气喘如牛,“这毒……邪门!真气一动,就往心脉钻!”
萧瑟脸色凝重至极:“他说得对,此毒随真气流转而扩散,强行运功,恐伤及经脉根本。”
慕婴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冷了下来,透出毒蛇般的阴寒:“现在才明白?
晚了。
你们二人若再妄动一丝真气,就等着经脉寸断,成为废人吧。”
死寂笼罩酒坊。
就在这时,萧瑟却缓缓踏前一步,挡在了雷无桀与司空千落身前,目光平静地看向慕婴:“可惜,你的弹指醉,未曾碰到我分毫。”
慕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嗤笑出声:“永安王殿下,您的‘故事’天下皆知。
武功尽废,筋脉受损……这装腔作势,吓得了谁?”
“是么?”萧瑟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极淡、却令人心悸的弧度。
下一瞬,他右手抬起,掌心向上,一股精纯凝练、与他此刻“废人”身份截然不符的温润内力,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,汩汩涌出,分作两股,精准地注入身后雷无桀与司空千落的背心!
“这是……?!”
二人同时浑身剧震!
只觉一股中正平和的暖流势如破竹般冲入体内,所过之处,那股诡异的酸麻疲软感如同冰雪消融,滞涩的经脉重新畅通,消散的内力竟迅速复苏、凝聚!
“萧瑟,你的内力?!”司空千落又惊又喜,几乎说不出话。
“别分心!”
萧瑟声音低沉急促,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,“此乃‘流转之阵’,借我之躯为桥,导引天地元气暂时为你们驱毒续力!
我撑不了多久,速战速决!”
“明白!”
雷无桀眼中赤焰重燃,长啸一声,心剑火光冲天而起,再无半分滞涩,剑势如狂风暴雨直卷慕婴!
司空千落银枪抖出漫天寒星,枪影如山,封死所有退路!
两人攻势骤然恢复巅峰,甚至因绝处逢生而更添狠厉,配合默契无间。
慕婴猝不及防,他那诡异身法在如此密集狂暴的攻势下顿时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!
“该死!”慕婴厉喝,双手连挥,数道阴柔掌风与暗器交织成网,试图逼退二人。
“火灼之术!”
雷无桀怒吼,周身真气如火山喷发,悍然冲至第八重境界!
剑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,以最蛮横的姿态撞碎所有阻碍,狠狠轰在慕婴交叉格挡的双臂上!
“轰!”
气浪炸开,桌椅粉碎!
慕婴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撞上墙壁,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面色惨白如纸。
雷无桀保持着一剑轰出的姿势,拄剑而立,周身火焰缓缓收敛,胸膛剧烈起伏,却死死盯着慕婴,一动不动。
萧瑟微不可察的声音同时在雷无桀和司空千落耳边响起:“别动……装出气力耗尽、但馀威尚在的样子……”
慕婴挣扎起身,抹去嘴角鲜血,惊疑不定地看向如同战神般屹立、仿佛下一刻就能再次爆发的雷无桀,又瞥了一眼脸色苍白却持枪稳立的司空千落,以及他们身后那个始终看不透的萧瑟……
他眼中闪过强烈的不甘与忌惮,终究不敢赌对方是否真的已是强弩之末。
“哼!今日之赐,来日必报!”
撂下一句狠话,慕婴身形一晃,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残影,仓皇撞破后窗,消失在越州城深沉的夜色里。
直到那气息彻底远去——
“噗通!”
一直强撑着的萧瑟猛地向前栽倒,面如金纸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萧瑟!!!”
司空千落与雷无桀魂飞魄散,抢上前将他扶住。
两人不敢耽搁,架起萧瑟,以最快速度冲回暂居的医馆。
老大夫颤巍巍上前诊脉,片刻后连连摇头,面色沉重:“这位公子脉象紊乱至极,似有内力强行冲关又骤然枯竭之象,伤了根本!
老朽……老朽只会治寻常跌打刀伤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