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包扎止血便是,怎的就治不了?”
老大夫急得额角冒汗,连连作揖:“姑娘恕罪,非是小老儿不愿,实在是……馆中草药已断了好几日,如今连最寻常的止血散都没了,拿什么治啊!”
萧瑟目光平静地扫过药柜,忽然开口:“我们不是义军。”
老大夫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,浑浊的老眼仔细打量三人衣衫、气度,尤其在那气质不凡的萧瑟脸上停留片刻,这才压低声音,试探着问:“几位……从何处来?”
“雪月城。”雷无桀心直口快。
“雪月城?”老大夫怔了怔,神色复杂地长叹一声,慌忙转身关上医馆大门,插上门闩。
接着,他示意三人跟上,蹑手蹑脚将他们引到内室,这才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,翻找出几卷干净纱布和几个瓷瓶。
一边手脚麻利地给雷无桀清洗上药包扎,老大夫一边不住地催促:“几位,包扎好就快些离去,莫要在城中久留,更莫要多问,平白惹祸上身!”
司空千落抱着银枪,忍不住问道:“大夫,你方才说的‘义军’,还有这越州城,究竟怎么回事?为何人人自危?”
老大夫手上动作不停,头却摇得象拨浪鼓:“莫问,莫问!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!”
萧瑟此时却缓缓抬手,指向正龇牙忍痛的雷无桀,对老大夫道:“你可知道他是谁?”
“我管他是谁!拿了药赶紧……”老大夫不耐烦地挥手,话到一半却戛然而止。
只听萧瑟语气平淡,却字字清淅:“他是江南霹雳堂,雷家堡的人。”
老大夫动作猛然僵住,缓缓转过头,目光死死盯住雷无桀年轻却带着英气的脸庞:“雷家堡?你……你是雷千虎门主座下?”
雷无桀虽不明所以,还是老实点了点头。
老大夫脸上顿时涌起一阵激动与徨恐交织的复杂神色,他一把推开刚才拿出的普通药瓶,转身从木箱最底层,珍而重之地取出几个描金细瓷瓶,双手捧到雷无桀面前,语气近乎谄媚:“公子恕罪!
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!
这是上好的‘玉肌生肤散’,敷上之后,保管明日伤口便能收口结痂!”
雷无桀看看萧瑟,又看看司空千落,接受到他们眼中示意,便顺着话头问道:“老人家,你不必如此。
只是你方才说的义军,还有这越州之乱,究竟缘何而起?
你若如实告知,我回去后,定向门主禀明。”
老大夫闻言,脸上血色尽褪,竟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:“公子!求公子救救小老儿,救救这满城百姓吧!”
他跪在地上,声音因恐惧而发颤:“三位有所不知,这越州,本是青王殿下的封地啊!”
“青王?”
雷无桀挠头,“白王萧崇、赤王萧羽我倒是听过,这青王……”
“是八王!陛下的八皇兄,青王萧景暇啊!”
老大夫急忙道,“公子既知赤王,当知陛下兄弟中,这位青王殿下早年便就藩于此。”
萧瑟此时眉峰蹙得更紧:“北离立国之初,确曾分封宗室于要地,以镇四方。
但当今陛下登基后,早已推行‘推恩’,将实封尽数改为虚封,宗室只享食禄,不得干预地方军政。
即便越州曾是青王封地,又与这‘义军’何干?”
“公子您只知其一啊!”
老大夫捶胸顿足,“陛下圣明,政令通达。
可天高皇帝远!
这越州本是旧南诀之地,青王就藩时,便暗中将虚封做成了实封!
他于此地经营多年,与周边豪族勾结,在这越州,他便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!”
雷无桀急道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老大夫眼中浮现悲愤,“青王变本加厉,横征暴敛!
上月,竟以‘为陛下遴选秀女’、‘为朝廷练兵’为名,强征周边村镇的少男少女!
几日前,更是造下滔天罪孽——城外许家村有户叫许由的人家娶亲,迎亲队伍路遇青王车驾,那魔王……那魔王竟当街要强抢新妇!”
他声音哽咽:“新郎官护住妻子,被青王侍卫活活打死!
那新娘子……烈性啊,一头撞死在花轿之上!
喜事变丧事,满村缟素!”
老大夫喘了口气,继续道:“许家村有几个血性的猎户,忍无可忍,想在青王出猎时行刺。
可青王身边护卫森严,更有蜀中唐门的高手随行!
猎户们侥幸逃得性命,青王却大怒,下令侍卫全城搜捕,挨家盘查!
那些如狼似虎的侍卫趁机敲诈勒索,奸淫掳掠,比青王本人更狠毒三分!”
“百姓是真没活路了!”
他泪水纵横,“十里八乡的苦主们聚在一起,推举那逃出生天的猎户许由为首领,开始攻打越州城!
这城虽不算坚城,抵挡些乱民本该无虞,只消坚守几日,邻近州府援军必到。
可谁知……
天蒙蒙亮时,城门不知为何,突然从里面洞开!
那许由,就这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