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置疑的‘主角’,便已注定。”
雷梦杀听得频频点头,随即又咧开嘴笑道:“要我说啊,这位陛下也太自谦了!
或者说,太会‘钓鱼’了!
依我看,他自己就是古往今来最大的‘真·天命之子’!
还非要拿着这个问题去为难国师老人家做什么?
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嘛!”
众人闻言,纷纷笑着附和:
“就是就是!雷二这话话糙理不糙!”
“国师这下可难答咯!说‘是’也不对,说‘不是’更不对!”
“伴君如伴虎,国师这差事不好当啊!”
就连被李心月牵着小手的小李寒衣,也似懂非懂地跟着点了点小脑袋,小声地、同情地说道:“国师爷爷……好象被问住了,好可怜哦……”
就在这议论声稍稍平复,众人心思各异之际——
天幕之上,那仿佛定格在皇城观星台的画面,忽然毫无征兆地、轻轻一动。
【天幕之上,皇城之巅。
皇帝凭栏而立,玄黑龙袍的衣摆在浩荡天风中猎猎作响,他仰望着帝都天启,眸中似有星河流转。
皇帝的声音混在风里传来,带着一丝听不出情绪的玩味:“国师,你说如果这世间,‘天命’显现,会落在谁人头上?”
齐天尘身形未动,只微微拱手,声音平稳穿透风声:“陛下说笑了。
纵有天命所钟之人,在执掌乾坤的至尊面前,亦当俯首。”
“哦?”皇帝并未回头,轻笑一声,“国师何时也学会这等谀辞了?”
“老臣所言,字字发自肺腑。”
齐天尘抬起头,目光掠过皇帝挺拔的背影,投向更遥远的雪月城方向,语气恳切而深沉,“昔年怒剑仙颜战天,位列五大剑仙,剑意冲霄,难道算不得身负气运?
然其恃力妄为,触犯天威,终是剑折人亡——可见纵有天命加身,亦难抵陛下煌煌天威!”
他略一停顿,字句陡然加重,如金石坠地:“故而老臣断言,这天下纵有百般天命,陛下,才是那最终执掌天命之人!”
“哈哈哈!”皇帝骤然朗笑,声震檐角风铃清越齐鸣。
他转过身,深邃的眼眸在流转天光下锐利如鹰,“国师好口才。
不过朕……确也只是随口一问。”
笑声倏止,他的眼神瞬间凝为实质般的锋锐,仿佛有金戈铁马之气扑面而来,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:“天命之子,终究只是‘棋子’。
朕要做的,是握住那赋予天命的手!”
话音落下的馀韵尚在风中震颤,皇帝却已若无其事地转回身,目光投向北方,话锋陡转:“对了,国师以为,暗河苏暮雨,其人如何?”
齐天尘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,旋即收敛,躬身道:“苏暮雨……本是武林名城之后。
若无当年变故,他该承继无剑城,入天启,拜李先生为师,或可与百里东君、司空长风之辈同列,光耀门楣。”
他语带惋惜:“可惜,无双城前任城主为保‘天下第一武城’虚名,勾结暗河,血洗无剑城。
卓氏满门,仅馀此子孤身坠入幽冥。他于血海尸山中挣扎而出,屠尽仇敌,终成今日苏家家主。”
齐天尘稍顿,补充道:“此子天赋心性,皆属上乘,骨子里却留着与其父一般不合时宜的‘清正’。
在暗河那等地方,反倒显得……格格不入。
不知陛下何以忽然问及此人?”
皇帝指尖轻轻叩击着汉白玉栏杆,发出规律而清冷的声响,目光依旧锁着北方,半晌方缓缓道:“暗河这把刀,在污泥里泡得太久,有些部分……怕是已锈蚀入髓,连帝国的光都照不亮了。
朕看,它如今刃口所向,未必还是外敌。”
他语调平缓,却字字透着寒意:“存在数十年的阴影,若以蛮力撕扯,只会伤及帝国筋脉。
苏暮雨……或许是一剂温和的化毒之药。”
齐天尘了然,拱手道:“听闻苏暮雨与慕雨墨正北上。
陛下若降旨召见,示以天恩,他们或愿前来觐见。”
“不必。”
皇帝摆了摆手,语气恢复一贯的淡漠疏离,仿佛刚才那滔天的气势只是幻觉,“聪明人,自会看清脚下的路。
朕这一生,从不——”
“强人所难!”
】
“暮雨!!!”
“执伞鬼苏暮雨居然是无剑城少主!”
“好卑鄙的无双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