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周旋。”
司空千落未及深思,转身便冲下看台,朝着擂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急喊:“萧瑟!认输吧!别再打了!”
萧瑟以棍撑地,缓缓抬首。嘴角血迹未干,眼神却亮得灼人。
他望着她,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撞进千落心里:“前半生我失去的已经太多。
今天,我不想再失去任何本可能抓住的东西。”
司空千落浑身一颤,怔在原地。
恰在此时,一道冰冷如万古玄冰的声音,精准地刺入萧瑟耳中:“小子,看腻了。
这局,让我来。
敢放开身心么?”
是卫庄!
萧瑟眼底划过一丝明悟,低声自语:“对面既已坏了规矩我寻个外援,也算不得过分吧?”
一念既决,他彻底松懈了对身体的控制,灵台放空。
下一瞬——
“萧瑟”周身气质陡然剧变!
温润尽褪,一股睥睨天下、冷酷如渊的凛冽剑意冲天而起,其纯粹与霸道,竟与怒剑仙的狂戾分庭抗礼!
擂台对面,那侍卫身影骤然模糊。
并非轻功,而是将肉身作为炮弹般的爆发!
脚下青石炸裂成齑粉,他化作一道赤黑交织的陨星,手中长剑拖曳出长达十丈的沸腾火尾,以最纯粹的毁灭意志,斩向“萧瑟”眉心!
此乃怒剑第一境极诣——燃己之愤,焚敌之身。
“萧瑟”未动。
直至那焚尽八荒的剑锋距眉心仅剩三尺,他才动了。
不是闪避,是逆迎。
无极棍不知何时已横亘身前,棍身以一种肉眼难辨的极高频率细微震颤。
这并非萧瑟惯用的“流转”巧劲,而是更为古老、高效,专为“破解”而生的鬼谷吐纳术。
剑棍相接的刹那——
预料中的惊天巨响并未出现,只有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“滋——啦——” !
那狂暴的赤黑火焰剑气,竟被高频震颤的棍身生生“犁”开!
剑气如狂浪撞上分水之礁,向两侧轰然炸裂,将擂台两侧的石栏齐齐削断!
而“萧瑟”借这反震之力,身形如鬼影飘退三丈,足尖点地,无声无息。
“力道尚可。”
“萧瑟”掂了掂手中长棍,语气平淡如评器物,“可惜,太直。愤怒若只会走直线,它的轨迹便一览无余。”
侍卫眼中赤芒爆闪:“狂妄!”
他改为双手握剑,剑尖向天。
周身暗红气焰不再外放,反而向内疯狂坍缩,颜色由红转深,直至化作一片吞噬光线的漆黑——怒剑第二境。
此境所怒,非关己身,而是对天地不公、众生伪善、万物背叛的滔天恨意。剑身开始嗡鸣,非金铁之音,而是无数亡魂恸哭汇聚的虚响。
“这一剑,”
开口之声已彻底化为颜战天那苍老暴戾的咆哮,“斩你三魂,碎你七魄!”
剑落!
漆黑剑气化为千百道扭曲翻腾的怨魂鬼影,每一道都裹挟着截然不同的极致怨毒:
战死沙场者的不甘、蒙冤受屈者的泣血、遭至亲背弃者的癫狂这已非武学,而是精神层面的污染与湮灭。
“萧瑟”终于稍稍认真。
他将无极棍随手插入身旁石板,双手虚握,仿佛持有一柄无形之剑。
萧瑟体内残存的微弱内力,被他以某种极其霸道、近乎掠夺的方式强行攫取、拧合——这是横剑术的运劲心法。
“情绪,皆是破绽。”
“萧瑟”的声音冰寒彻骨,宣告着某种法则,“无论愤怒、悲悯,抑或爱恋都会让人变得脆弱。”
他虚握的双手,向两侧徐徐一分。
无剑气,无光华。
然而,那些扑袭而至的漆黑鬼影,在迫近他周身三尺之域时,骤然停滞。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、布满无形锯齿的墙壁。
紧接着,鬼影开始碎裂,如同被无数更为细微锋锐的“齿”啃噬、研磨,最终化作缕缕黑烟,消散于无形。
“你的怒,太杂。”
“萧瑟”向前踏出一步。
侍卫躯体剧震,七窍瞬间渗出黑血——那是附体之术遭受本源冲击的反噬。
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,双手将长剑猛插进地面,整个人跪伏下去。但这并非屈服,而是献祭。
以这具肉身残存的一切为薪柴,点燃最终、也是最原始的怒火。
“那便让你见识何为‘纯粹’之怒!!”
他周身皮肤寸寸龟裂,裂缝中喷涌出的不再是暗红或漆黑,而是最本初、最灼目、如婴儿初啼般不加任何掩饰的金红色烈焰!
怒剑第三境:怒命运枷锁,怒生死无常,怒此世间一切强加于身的“规则”!
烈焰冲天,将整片擂台照得亮如白昼。
侍卫缓缓站起。手中长剑已熔化,化作一柄长达十丈、纯粹由怒焰凝成的巨刃。
他高举这“火剑”,动作缓慢,但每举高一寸,双足便更深陷石中一分。
“这一剑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