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好像确实都打不过。
“那那不就得了。”
萧瑟淡淡道,似乎对抽签结果并不太在意,“先打过再说。真要对上,我不会留手。”
“可签还没开呢!你咋知道一定是咱俩对上?”雷无桀依旧有些懵。
台下,抽签仪式正在尹落霞的主持下进行。
高台席位,谢宣却将目光从擂台收回,微笑着对身旁神色清冷的李寒衣低声道:
“你们雪月城的女子,美则美矣,这性子上的‘毛病’,却是一个比一个鲜明。
你嘛,是脾气大得能冻裂三尺寒冰;落霞仙子这好赌成性、关键时刻爱走险招的毛病,看来过了这么多年,也是丝毫未改。”
李寒衣闻言,并未动怒,只是将清冽的目光投向擂台,尤其是自家那个还在和萧瑟嘀嘀咕咕的傻弟弟,语气比眼神更冷:
“既然看戏的人设好了局,台上唱戏的人也有了默契。
咱们要不暗中做点手脚?
总不能让这场‘大戏’,完全按照某些人写的本子来演。”
谢宣轻轻摇头,合上手中一直未曾真正翻开过的书卷,叹道:“罢了。
长风兄既然已决定亲自赴天启,给陛下一个交代,这便已足够了。
雪月城的姿态,陛下了然于心。
这些‘小动作’,陛下不会计较的。”
“我看,未必足够。”
李寒衣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讥诮的弧度,目光如剑,仿佛能刺穿眼前的热闹,直抵那座遥远的皇城,“你家那位陛下,心思之深,最爱看的便是人身处局中,自以为得计,实则步步皆在他算中的模样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一种笃定的预感:
“依我看,这台上剩下的四人里,最先出局的,恐怕不是别人”
她的目光,落在了正为抽签结果忐忑不安的雷无桀身上。
“正是我那傻气直冒、热血上头,却对真正凶险一无所知的弟弟。”
此时,尹落霞清越的声音刚刚落下,宣布了对战名单——雷无桀对萧瑟,无心对白王护卫。
谢宣闻声,侧首看向身旁神色冷淡的李寒衣,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:“你方才断言,最先出局的会是雷无桀。
可就眼下看,以他方才展现的功力,对付一个主要倚仗身法和外物的萧瑟,纵然对方藏了些火器暗器,也该是绰绰有余才对。
即便赢不了,也不至于第一个落败吧?”
李寒衣微微偏过头,目光并未停留在擂台上,反而遥遥投向场外一处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里,一道身着浅碧羽衣、身姿婉约的少女身影静静伫立,正专注地望着擂台方向。
李寒衣的眼神如同结了冰的湖面,语气凉薄:
“因为这傻小子,看上了个心思玲珑剔透、心眼比蜂巢孔窍还多的姑娘。
而这姑娘的父亲,偏偏是那位叶啸鹰。”
谢宣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见到叶若依,顿时了然,轻笑道:“原来是叶家千金。
少年人情窦初开,慕少艾,本是人间至纯至美之事。
叶啸鹰将军与你父亲雷梦杀当年亦是袍泽挚友,渊源深厚。
若雷叶两家能结秦晋之好,未尝不是一桩门当户对的美事。”
“美事?”
李寒衣从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,“谢大祭酒,我怎么听闻,前些日子叶将军曾数次想请你过府,为他这位体弱的千金诊脉调理,你却三推四阻,最后非让人家拿着你的名帖去太医院?还说什么‘恐损及姑娘清誉’——”
她斜睨谢宣,目光如刀,“你谢宣论年纪辈分,能当人家叔伯了,又是闻名天下的儒剑仙、学宫祭酒,悬丝诊脉亦非难事,哪来的‘影响名节’一说?”
谢宣老脸微微一红,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,低声辩解道:“那那如何能一样?
我如今毕竟是朝廷钦封的学宫祭酒,位列文班。
叶啸鹰乃边军大将,手握兵权。
若我与他私下往来过密,难免惹人猜忌,授人以柄。
这这学宫清誉,天下士子表率,还需谨慎才是。”
“呵,”
李寒衣眉梢挑得更高,清冷的嗓音如碎玉相击,“没想到当年快意恩仇、一剑光寒十九州的儒剑仙,如今倒成了个瞻前顾后、爱惜羽毛的官迷。
真是江湖不见,庙堂改心。”
“好了好了,旧事莫提,莫提。”
谢宣连忙摆手,转移话题,神色认真了几分,“那你为何不索性将萧瑟的真实身份告知雷无桀?
让他知晓跟随在侧的,并非寻常江湖浪子,而是流落民间的天家贵胄。
让他跟着萧瑟历练见识,经历风浪,岂不比让他一头扎进叶家那可能更复杂的局面里,更为稳妥可靠?”
李寒衣的目光终于从远处的叶若依身上收回,重新投向擂台上那两个正在做最后准备的身影。
她的语气依旧冰冷,却似寒冰下隐有暗流涌动:
“我自然也不想这傻小子受伤,无论是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