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棋盘太小,容不下芸芸众生,更容不下那些看似平凡却构成帝国基石的万千‘棋子’。
从一开始,这就注定了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。”
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以为然的神色。
百里东君忽然看向叶鼎之,脸上露出他那标志性的、带着几分酒意与不羁的笑容,打趣道:
“叶哥,你说……他们是不是听说了你魔教东征,凭一己之力逼得整个中原武林不得不暂时联手对抗的‘壮举’,觉得自己也能照猫画虎,拉拢几个顶尖高手,就能复制一遍?”
叶鼎之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,摇头道:“东君,你这张嘴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天幕画面,骤然流转!
【天幕之上,雷无桀蔫头耷脑地离开药庐,像根被霜打过的茄子,一步三晃地往东归酒庄方向挪。
他一路唉声叹气,嘴里碎碎念个不停:
“我又不喜欢千落师姐……去凑什么招亲的热闹?
阿姐这不是为难我吗……
就算我修为不够,闯不过白王赤王带来的那些高手,可万一……万一走了狗屎运,真让我瞎猫碰上死耗子,那岂不是……要娶千落师姐?!”
一想到这个可能性,他顿时头皮发麻,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活象大白天见了鬼。
好不容易蹭到东归酒庄门口,就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:
“雷无桀,你这是被狗追了八条街?
一脸苦大仇深,跟谁欠了你八百两银子似的。”
雷无桀抬头,只见凉亭里,唐莲和萧瑟正相对而坐。
出乎意料的是,两人脸上也笼着一层愁云,眉头微锁,面前茶杯里的水早已没了热气,显然已坐了许久,正被什么事困扰着。
雷无桀像见到救星,几步冲过去,一屁股坐在石凳上,抓住唐莲的骼膊急声道:“大师兄!萧瑟!不好了!
我阿姐……我阿姐非要让我去参加千落师姐的比武招亲!
这可怎么办啊?!”
“阿姐?”唐莲一愣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一旁的萧瑟却依旧一脸平静,甚至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斟了半杯凉透的茶,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。
雷无桀这才想起自己说漏了嘴,赶紧解释:“就是雪月剑仙李寒衣!
她是我亲姐姐!同父同母的亲姐姐!”
“什么?!”
唐莲惊得手一抖,杯中的茶水都溅出了几滴,“二师尊……是你姐姐?!”
这时,雷无桀猛地转头瞪向萧瑟,像发现了什么:“萧瑟!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?
雪月剑仙是我姐!这事儿不够吓人吗?!”
萧瑟双手抱胸,身体微微后仰,靠向凉亭的柱子,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
“银衣军侯雷梦杀,与剑心冢传人、青龙守护李心月是夫妻,这事儿江湖上老一辈谁人不知?
雪月剑仙李寒衣是他们的女儿,这也从未刻意隐瞒过。
你之前自己说过,你爹是雷梦杀。
那按照这个关系,你和雪月剑仙是姐弟,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?
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”
雷无桀指着他,张了张嘴,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了?!那你为啥不告诉我!”
萧瑟微微挑眉,瞥了他一眼:“你自个儿亲姐姐站在面前都认不出,是你眼拙。
雪月剑仙明知你身份却一直未与你相认,自然有她的顾虑和安排。
我若贸然戳破,万一坏了她的筹谋,岂不成了罪人?”
雷无桀闻言,眨了眨眼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好象……是这么个道理。”
但他立刻又把焦急写回脸上,“那现在怎么办?
阿姐非逼我去千落师姐的招亲,你们快给我想想法子啊!”
唐莲此时已从震惊中稍稍平复,他缓缓放下茶杯,开口道:“千落师妹模样都不差,性格英姿飒爽,行事光明磊落,就是脾气急了些,但心地纯善,是实打实的好姑娘。
你武功根基扎实,样貌也周正,二师尊与三师尊又是同门至交。
你二人若真能结亲,于雪月城而言,那是亲上加亲,再好不过。”
“可……可喜欢不喜欢,不是光看‘好不好’啊大师兄。”
雷无桀支支吾吾,脸又有点红,“千落师姐再好,她……她也不是我心里想的那个人。”
唐莲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也长长叹了口气,眉宇间的愁色更浓: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“啥?”雷无桀眼睛瞪圆,“大师兄,难道三师尊也逼你了?”
唐莲无奈点头:“三师尊派人传话,说白王赤王那边不知暗中网罗了多少高手。
让我也报个名压阵,关键时候,想办法替千落挡掉一些真正棘手的,至少……缓解些压力。”
两个难兄难弟对视一眼,同时耷拉下肩膀,唉声叹气。
忽然,两人眼角馀光瞥见一旁那位依旧气定神闲、悠悠品着凉茶的萧瑟,仿佛抓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