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。
影宗顶尖高手,除了已死的易卜,便只有那位后世号称“孤剑仙”的洛青阳。
但他们早已探明,洛青阳此刻绝不在天启城内!
“天启城中,还有谁能同时抗衡他们数人联手?”苏昌河沉声问道,语气凝重。
探子摇头:“对方出手极快,剑气霸道绝伦,我们的人根本无法近前观察,只知几位家长已完全落于下风,只能勉强支撑!”
再无废话,苏暮雨与苏昌河身形同时一动,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,朝着西北方向疾射而去,速度快到极致。
偏院之中,战况诡异。
苏暮雨二人赶到时,只见苏哲、谢七刀等数码暗河家长正与一群状若疯狂的影宗死士缠斗。
那些死士拼死守护着后方一间看似普通的厢房,但他们又显得进退维谷——想要退入房内,房内却激射出凌厉无匹的剑气,靠近者非死即伤;
想要冲出重围,又被苏哲等人死死拦住。
“好霸道的剑气!”
苏暮雨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那间厢房,眼神一凛,“凝而不散,锋锐无匹……影宗竟还藏着如此高手?”
正在御敌的苏哲闻声,抽空快速说道:“未必是影宗之人!
我们赶到时,此地已是这般景象。
之前有数百影宗好手围攻此屋,却被屋内剑气杀得死伤惨重,连里面人的面都没见到。
后来我们现身,这些残存的影宗疯子便象找到救命稻草般冲了过来,怕是以为我们比屋里那位好对付!”
苏昌河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狠厉的笑容:“敌人的敌人,说不定就是朋友。
易卜已死,与影宗的梁子算是结死了,正好一并清理干净,以绝后患!”
他说罢,低喝一声,已如猛虎般扑入战团。
苏哲、谢七刀等人见状,也不再保留,各自施展绝学,全力攻向中间那些已成困兽的影宗弟子。
战斗并无悬念。
约莫两刻钟后,最后一名影宗弟子倒地,院中除了暗河众人,便只剩下那间依旧紧闭、散发着无形剑压的厢房。
苏昌河抹去短刃上的血迹,对着房门朗声道:“屋内的朋友,碍事的杂鱼已经清理干净了。
不若现身一见?
今夜你我同战影宗,也算缘分,或可交个朋友。”
院内一片寂静,只有夜风吹过檐角的轻响。
片刻,“吱呀”一声,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被缓缓拉开。
一道身影率先迈出。
白衣如雪,不染尘埃,面容冷峻如冰封的湖面,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,周身散发的寒意让院中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。
苏暮雨、苏昌河、苏哲等所有暗河内核人物,在看清楚这张脸的瞬间,心头齐齐剧震,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这张脸,这个人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而且是在这样一个时间,这样一个地点?
然而,他们的震惊还未平息,那白衣剑客身后,又缓缓踱出一人。
此人衣着朴素,貌不惊人,乍看之下如同田间老农,但其步履沉稳如山岳,身上那股渊渟岳峙、深不可测的气势,竟丝毫不逊于前方的白衣剑客。
但此刻,所有暗河高手的目光,都瞬间被那“老农”怀中抱着的一个小小身影牢牢吸住——那是一个正在安睡的孩童!
院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,沉重的压力让人窒息。
最终还是阅历最丰、最为老练的苏哲率先反应过来。
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,越众而出,对着那抱着孩子的“老农”与白衣剑客,郑重地躬身,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,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敬畏与惊疑,一字一顿道:
“暗河苏哲,率暗河所属……”
“见过武安君,见过盖聂先生。”
【天幕流转,光影收敛,重新聚焦于雪月城内那方静谧的庭院。
雷无桀大呼小叫的动静刚随风散去,萧瑟尚与唐莲相对而立,气氛微妙。
司空长风已携着女儿司空千落,步履沉稳地自廊下走来,衣袂拂过石阶,不惊尘埃。
“萧瑟小兄弟,”
司空长风在萧瑟面前站定,目光如凝实质,开门见山,“我既承诺为你诊治伤势,便不会食言。时机恰好,请随我来。”
萧瑟抬眸,迎上他的视线,那深邃的眼底似有暗流无声涌动。
他沉默片刻,终是微微颔首,随着司空长风踏入一旁僻静的房间。
唐莲与司空千落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,便一左一右守在门外,如同两尊无声的门神,将内里的谈话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屋内陈设简朴,药香与旧书卷的气息淡淡弥漫。
萧瑟依言坐下,脊背依旧挺直,那是刻入骨子里的矜持与戒备。
司空长风并无多话,指尖一翻,一枚细如牛毫的银针已夹在指间。
他出手如电,精准无比地刺入萧瑟腕间某处穴位,随即一股温和却沛然的内力,如溪流般缓缓探入,游走于那些受损枯萎的经脉之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