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白时空
天启学堂内,气氛凝重。
雷梦杀等人望着天幕上流转的画面,眉头都拧成了深深的沟壑。
雷梦杀摸着下巴,目光紧紧追随着卫庄的身影,低声嘀咕:“这家伙行事作风,比他师兄盖聂霸道凌厉多了!
看那身手,确实诡谲难测,是顶尖高手的路数。
但真到了需要以命相托的关头,他能有盖聂先生那般可靠吗?”
一旁,百里东君的注意力却早已转移,他瞅着李心月怀里那个粉雕玉琢、正眨巴着大眼睛的小李寒衣,忍不住笑着打趣道:“真是想不到啊,如今这般娇憨可爱的小师妹,长大了竟成了那般清冷孤高的雪月剑仙……
莫不是日后,被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伤了心,才变得如此?”
“谁?!哪个混帐王八蛋敢伤我家小寒衣?!”
雷梦杀瞬间炸毛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雄狮,嗓门陡然拔高了八度,震得梁柱似乎都嗡嗡作响,“老子非活劈了他不可!”
他猛地转过身,一把从李心月怀里“抢”过小李寒衣,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蛋,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脸上瞬间挤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“乖女儿,我的小寒衣,你可记住了!
这世上除了爹爹我,其他的男人,没一个好东西!都是居心叵测的坏人!
以后谁敢随便靠近你,别尤豫,直接一剑劈了!听爹爹的话!”
“啪!”
他话音未落,李心月已没好气地伸手,精准地拧住了他的耳朵,用力一旋:“雷梦杀!
你这混帐东西,就是这么教孩子的?!
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
“哎哟!疼疼疼!夫人松手!”
雷梦杀疼得龇牙咧嘴,歪着脑袋却还不忘嚷嚷,“我……我这是未雨绸缪!
防患于未然!
说的都是大实话!”
这边夫妻二人闹得鸡飞狗跳,另一边,叶鼎之却始终盯着天幕,眉头紧锁,陷入了深深的思索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“萧楚河此子,武学天赋确实卓绝,堪称百年难遇。
但仅凭此点,要说能让那位心思深沉的皇帝,不惜以他为诱饵,来钓出朝堂与江湖的各方大鱼……这分量,未免也太夸张了些。”
他眼中精光一闪,“除非……他身上还背负着别的、足以让天下江湖人甘心为之拼死效命的特殊身份或隐秘?”
“之前天幕提到过!”
被拧着耳朵的雷梦杀一边挣扎,一边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扯着嗓子喊道,“那个无心说过!
萧楚河当年因为某件惊天动地的大事,在天启皇城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!
最后才被逐出天启!
江湖人敬重的,就是他这份宁折不弯的骨气和担当!
这事,对江湖的影响大着呢!”
萧若风望着天幕上萧瑟那看似懒散,眼底却深藏着坚韧与落寞的身影,拳头不自觉地握紧,喃喃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:
“究竟是什么样的事……能让他甘受如此屈辱与磨难,又能让他身负如此沉重的……天下众望?”
“若风,别多想了,看下去,答案自然会揭晓。”
雷梦杀拍了拍萧若风的肩膀,试图驱散那份凝重,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天幕,“咱们还是仔细瞧瞧,这位天幕上的皇帝,究竟还有何等惊人的谋算。”
他话音刚落,天际的光幕便随之流转。
【皇城之巅,夜色深沉。
身着玄色龙袍的皇帝负手而立,仰望着浩瀚的星空。
沉默良久,他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淅:“李通古,此次犒劳北征将士的田地与金帛,具体从何处调度?”
李通古闻言微微一怔,随即连忙躬身,谨慎回道:“回陛下,赏赐金帛皆出自国库,至于田地……
臣等商议,安排在关中附近最为稳妥,既可及时犒赏将士,又能令其家眷拱卫帝都,稳固京畿。”
皇帝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轮清冷的明月上,缓缓摇头,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关中虽好,却非朕意。
你看那关东之地,沃野千里,如今却是杂草丛生,枝蔓疯长,其势……都快侵蚀到主干来了——是时候,该好生修剪一番了。”
李通古眼神骤然一凛,心领神会,立刻深深躬身,语气带着绝对的顺从与执行:“陛下圣明!
恰巧,您的帝陵工程已完成十之一二,正需迁徙百姓前往守陵。
依臣愚见,可下旨自江南、河北、山东、河南等关东富庶之地,各遴选贵族、豪强、富户万数,举家迁至帝陵周边,充作守陵户,沐浴天恩。”
他略作停顿,语速加快,补充着这计策的“妙处”:“待北征将士凯旋,便将空出的这些关东良田,尽数授予有功之臣。
如此一来,富户得享为陛下守陵之荣光,将士得以安家落户,镇守关东要地,岂非两全其美,皇恩浩荡?”
皇帝闻言,轻笑一声,语气带着一种洞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