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白时空
天幕之下,雷梦杀目定口呆地指着画面中那醉意醺然的酒馆老板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东君!好小子!
雪月城那位神秘的大城主,居然是你?!你还真成了酒仙?!”
然而,被点名的百里东君本人,却并未如众人预想的那般兴奋雀跃。
他望着天幕上那个与自己相貌一致、却醉眼朦胧的身影,竟是愁眉苦脸,喃喃自语:“什么啊……未来我怎么会是这副模样?
整日醉醺醺的,这、这怎么跟我爹喝多了时候一个德性了……”
众人闻言,目光在天幕上那看似“不务正业”的老板和身边这位尚显青涩、眼神清亮的少年之间来回逡巡,强烈的反差让大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萧若风忍着笑意,打趣道:“小师弟,你平日不是最向往那‘酒仙’之名吗?
如今眼见梦想成真,怎么反倒愁容满面?”
“师兄!我要做的酒仙,是那般潇洒不羁、仗剑天涯的谪仙!”
百里东君皱着眉,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,“可不是这般……这般以酗酒为乐,看起来浑浑噩噩的样子!”
众人仔细一想,纷纷点头。
确实,天幕上那位“百里东君”的醉态,与想象中仙气飘飘、逍遥自在的“酒仙”形象,实在相去甚远。
一旁的叶鼎之凝视着天幕,心中却猛地一沉:东君是镇西侯府板上钉钉的继承人,身份尊贵,前程似锦。
按常理,他未来应当是继承爵位,风光无限才对,怎会流落江湖?
除非……除非太安帝对镇西侯府下手了?
思及此处,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冰冷的厉光。
雷梦杀没想那么深,他用力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,朗声笑道:“怎么,难不成是未来没了师兄我在身边督促你,你愁得只能借酒消愁了?
嘿!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讲义气!”
百里东君此刻却没心情理会他的插科打诨。
萧若风收敛了笑意,神色转为凝重,他捕捉到了天幕对话中一个关键的信息,沉声问道:“东君,天幕上提及,你日后执着于酿造‘孟婆汤’,想要忘却前尘往事……这绝非寻常之举。
是不是后来……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变故,才让东君生出如此决绝的念头?”
百里东君自己也被天幕中透露的信息震住了,他望着那个看似放浪形骸、眼底却深藏着化不开郁结的未来自己,喃喃低语,仿佛在问那光影中的人,又象是在问自己:“忘却前尘……我究竟……是想忘记什么?”
“东君!”
雷梦杀猛地一掌拍在他肩头,力道不轻,带着他惯有的急躁与关切,“别学那些小女儿家扭扭捏捏、伤春悲秋的做派!
咱们行走江湖,做人做事,就得堂堂正正,一往无前!
你看天幕上你这副德行,怕是马上就要离开雪月城了吧?
等你一走,那天启城里的皇帝陛下,还能放过这大好机会?
定然会来找雪月城的麻烦!
你还在磨蹭什么,赶紧想想办法啊!”
这番话如同警钟,瞬间将众人从对“孟婆汤”的揣测中拉回现实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于流转的天幕,眼神变得无比锐利。
叶鼎之目光沉凝,冷静分析道:“看情形,东君与那萧瑟在此地会面,绝非偶然。
他们接下来要谈的话,恐怕……会触及某些内核。
或许,我们能从中窥见,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,才将东君逼至那般境地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目光紧紧锁定了天幕上那间小小的酒馆。
【天幕之上,萧瑟目光如炬,直视百里东君,开门见山:“百里城主特意安排唐莲拦下雷无桀,不让他今日登上第十五层,又以此‘风花雪月’助他修为暴涨——这般筹谋,究竟意欲何为?”
百里东君带着七分醉意三分清醒,嘿嘿一笑:“我?一个醉鬼能有什么打算?
你……该是已经猜出那傻小子的身份了吧?”
萧瑟缓缓颔首,语气沉静:“当年天启学堂的二师兄,名动天下的北离八公子之一,银衣军侯雷梦杀——是他的父亲。”
“既然知道,便该明白我与他的渊源。”
百里东君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怀念,“我年少时,也曾在天启学堂求学,是李先生座下最不成器的小弟子。
那时候……呵,真是仗着师门与家世,肆意张狂,快意恩仇。”
他望向庭院中昏睡的雷无桀,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:“无桀他爹,是我二师兄。
当年也是一身如火红衣,性子刚烈如火,侠义为先,与眼前这小子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今日见他,仿佛……时光倒流。”
萧瑟挑眉:“所以,你是有意收他为徒?”
百里东君却摇了摇头,仰头灌下一口酒,辛辣的滋味似乎让他更加清醒:“这小子自有他的机缘,有更合适的人教导他。
我今日出手,不过是念及与二师兄的同门之谊,尽一点长辈的本分,也好让这孩子……
在接下来注定不平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