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白时空
当天幕上那凝聚了三百玄甲军煞气的军魂幻影,以开山断岳之势劈向金钟罩时,雷梦杀、百里东君等人几乎不忍再看,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叶鼎之死死盯着画面,握住剑柄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因用力而彻底失血,周身气息汹涌鼓荡,仿佛下一刻就要撕裂时空,闯入那天幕之中。
直至那蒙面剑客携滔天怒焰悍然迎上,硬生生扛下了这必杀一击,众人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,再度睁开的眼中,已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“好家伙!”
雷梦杀咂舌不已,“这一击的威力,即便我亲临其境,硬接之下也非得重伤不可!
这蒙面人竟能看似轻描淡写地挡下,修为绝对已至剑仙之境!
却不知是当世哪一位?”
萧若风目光沉凝,分析道:“依先前天幕所现,于师国如今鱼龙混杂——雪月城、无双城,乃至怒、孤二位剑仙,恐怕皆在左近。
任何人出手都不足为奇。
然观此剑势,刚猛暴烈,怒意盈天,倒与那‘怒剑仙’的名号,颇为契合。”
雷梦杀摸着下巴,连连点头:“没错!
这剑招里的火气,隔着天幕都能感受到,活象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,确实配得上‘怒剑仙’三字。
可按之前的信息,他应是白王身后之人——若真是他,岂会真心救援无心?
无非是不愿见皇帝顺利拿下无心,打通北伐北蛮的信道,坏了白王的谋划罢了。”
他冷哼一声,语带不屑:“如此看来,那白王与赤王也不过是一丘之貉,皆为私欲而罔顾大局。
这怒剑仙助纣为虐,又能是什么好东西?”
众人闻言,相视颔首,心中皆有同感。
固然,无心是叶鼎之的血脉,萧瑟是萧若风的至亲,然则北伐北蛮、犁庭扫穴乃是关乎中原气运的国战。
白王、赤王为争权夺利,竟不惜从中作梗,此举与叛国何异?
他们麾下的怒剑仙、孤剑仙,自然也为虎作伥,令人不齿。
百里东君望着天幕上依旧严整的玄甲军阵,眉头紧锁:“即便如此,单凭一个怒剑仙,真能挡得住三百玄甲铁骑结成的战阵吗?
无心他们,依旧未能脱离死局。
何况……以天启那位陛下的深沉心机,恐怕早就算到了会有此等变量。”
萧若风闻言,却轻轻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小师弟,你莫非忘了?
帝国剑圣——盖聂,可一直在附近静观其变。
他的使命,是护送萧瑟与雷无桀安全抵达雪月城。
如今怒剑仙已然现身插手,你觉得……盖聂还会继续坐视不理吗?”
他话音未落,天幕之上的画面,骤然再变!
【天幕之上,那蒙面剑客一剑震裂军魂幻影,凶威滔天!
他巨剑再扬,裹挟着未尽的狂暴怒意,便要趁势杀入玄甲军阵,屠戮那些失去军魂庇护的士卒——
“咻——!”
一道清越剑鸣如龙吟九天,骤然响彻战场!
只见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破空而至,不偏不倚,正拦在蒙面剑客的巨剑之前。
双剑交锋,气象截然不同!
蒙面剑客的剑意如狂涛怒浪,充满毁灭一切的蛮横霸道;
而那飞来长剑却似一道划分阴阳的界限,剑势清奇玄妙,于怒涛之中穿梭自如,剑光闪铄间,竟将那狂暴剑气层层剥离、寸寸瓦解,稳稳护住了后方的玄甲军阵,寸步未让。
“帝国剑圣?”
蒙面剑客冷哼一声,声如闷雷。
他竟不再理会近在咫尺的玄甲军与无心,巨剑一收,身形如大鹏般腾空而起,直扑那飞剑来处!
仿佛笃定玄甲军此刻已无力他顾,或者说,他本就另有依仗。
果然,蒙面剑客甫一被引开,训练有素的玄甲军即刻变阵,刀盾在前,步伐铿锵,再度如铜墙铁壁般合围而上,杀气更盛之前!
“跟他们拼了!”
雷无桀目眦欲裂,强提一口真气,手持杀怖剑合身撞入军阵!
雷火轰鸣声中,辅以无方拳刚猛拳劲,竟一时逼退了数名重甲军士;
千落银枪如龙,舞出一片绚烂银芒,枪尖过处,硬生生将左翼的攻势阻在山道之下;
唐莲指间寒光连闪,淬毒暗器刁钻射出,中者立时身形僵滞,跟跄退下。
“变阵!风林火山,难知如阴!”
玄甲军统领见状,怒声咆哮。
军令如山!
整个军阵气息陡然一变,原本厚重如山的阵势瞬间转为诡异的飘忽灵动,冲锋速度暴增,道道残影闪现,竟恍若有两支军队自左右两侧同时穿插包抄,瞬间将雷无桀三人分割开来,各自陷入重围!
“糟了!是分进合击之术!”萧瑟失声惊呼,已然看破其战术。
然而为时已晚。不过呼吸之间,雷无桀便因腹背受敌,旧伤之上再添新创,被一记沉重的盾击狠狠撞飞,摔落在无心脚下,口中鲜血狂喷;
千落银枪被数柄长刀同时架住绞飞,人亦被一道凌厉刀气劈中,跟跄倒飞,撞入萧瑟怀中;
唐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