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白时空
见无心竟愿自损修为,化去大觉一身戾气与魔功,百里东君等人皆面露赞许,微微颔首。
雷梦杀摸着下巴,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叶鼎之,戏谑道:“老叶,看来在修心这门功课上,你可是被自家儿子比下去了。
瞧大觉那恨不得拼命的架势,八成是你当年入魔时,手上沾了他至亲好友的血,这才让他将这份血仇,算在了无心头上。”
叶鼎之缓缓点头,目光沉痛地望向天幕,语气低沉:“不知忘忧大师如今云游何方……
他日若有缘得见,我叶鼎之必当亲至面前,郑重拜谢——是他,给了无心一个真正的家,一份弥足珍贵的慈悲。”
当天幕中无双城众人再度现身,步步紧逼,萧若风不禁摇头,语带鄙夷:“无双城,昔日号称‘天下无双’,今日观其行径,竟是如此执着于表象虚名。
正如天幕上那位陛下所言,格局未免太小!
只知与雪月城争那‘武林第一城’的浮名,却连眼前危机都分辨不清。
此等胸怀,也配得上‘天下无双’四字?”
雷梦杀深有同感,嗤笑道:“谁说不是!
这都火烧眉毛了,不想着如何应对朝廷的玄甲军,还死盯着无心不放,简直是本末倒置,愚不可及!”
暗河传时空
苏暮雨、苏昌河等人,冷眼看着天幕上无双城对无心等人的逼迫。
苏昌河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:“啧啧,瞧瞧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嘴脸。
为了那点虚名,行事又何尝比我暗河干净?
就这般作态,‘天下无双’的名头被雪月城夺去,倒也不冤——至少他百里东君几人,还算得上光明磊落,敢作敢当。”
苏暮雨的目光则牢牢锁住天幕上的无双城,眼神渐冷,心中暗忖:无双城对此虚名执着至此……当年我无剑城一夜倾复的旧案,背后是否也有他们的影子?
他眼中寒光一闪,骤然转身,对众人道:“准备一下,过几日,我亲赴天启。”
“去找那些老家伙‘叙旧’?”
苏昌河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兴奋。
“恩。”
苏暮雨点头,声音冰冷而决绝,“必须尽快斩断与天启那边所有的旧日牵连。
纵然未来那位陛下许我等彼岸新生,但命运,唯有握于自己掌中,方称得上稳妥。
唯有让暗河的力量彻底归于一体,展现出足够的分量,待到他日真龙横空出世之时,你我……方有资格在他面前,博一个不一样的未来。”
苏昌河闻言,用力一拍手掌,眼中凶光毕露:“好!那便去天启城,闹他个天翻地复!”
而这时天幕之上,万箭齐发,如乌云蔽日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倾泻而下。
破甲箭镞所及,山石崩裂,木屑横飞,烟尘冲天而起。
无双城所带来的上百弟子,在这无差别的毁灭箭雨下躲闪不及,倾刻间死伤枕借,哀鸿遍野,惨烈之状令人不忍卒睹。
少白与暗河传时空的众人目睹此景,无不心神剧震,脊背发寒——这玄甲军的杀戮效率,已非江湖争斗,而是彻头彻尾的战场碾压!
【画面之中,瑾仙公公身形飘然,落于一截断裂的石柱之上,衣袂临风,俯瞰全场,冰冷的声音传遍山野:
“结阵!”
令下如山倒!
三百玄甲军士应声而动,步伐铿锵,铁甲铿锵,瞬息之间已成合围之势,将后山出口封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人人覆面,只露一双冰冷漠然的眼眸,周身重甲在光线下泛着幽光,手中长刀染血,腰间短弩蓄势待发,宛如自九幽踏出的杀戮修罗。
战阵后方,八十名轻甲弓箭手一字排开,动作整齐划一。
他们臂缚短刃,腰悬劲弩,手中长弓已被拉至满月,特制的三棱箭簇闪铄着死亡的寒芒,牢牢锁定场中央的无心一行人。
那弓弦紧绷的嗡鸣,仿佛死神的低语。
“蓄势——!”瑾仙再喝。
八十弓手齐齐沉腰坐马,弓弦震颤之声汇成一片,森然箭尖微微调整,杀气凝如实质。
场中众人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!
“好胆!今日便拼个鱼死网破!”
白发仙眸中厉色一闪,不再尤豫,玉剑铿然出鞘,身形化作一道白虹,竟主动冲向那森严战阵!
“来得好!”
瑾仙亦纵身迎上,剑光如匹练横空。
两位逍遥天境的高手瞬间撞在一处,剑气冲霄!
瑾仙剑引风雪,剑势过处,寒气肆虐,草木倾刻冰封;
白发仙剑御玄霜,剑影重重,竟将半边山岩化为粉末。
一时间,山中异象纷呈,时而冰封千里,时而风雪怒号,逍遥天境之威,展露无遗!
“这……这就是逍遥天境?”
雷无桀望着空中那近乎改天换地的搏杀,心神摇曳,喃喃自语,“那传说中的剑仙,又该是何等光景?”
“别分心!”萧瑟一把将他扯回现实,声音急促,“先顾好你眼前的箭矢!”
话音未落,下方玄甲军弓弦再响,又一波箭雨如同飞蝗般罩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