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白时空
天幕之下,雷梦杀望着画面中雷无桀连报三个假名都漏洞百出的憨直模样,忍不住扶额大笑:“这傻小子,脑子果然不大灵光!
跟他师父雷轰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莽得不管不顾!”
一旁的柳月公子闻言,折扇轻摇,语带戏谑:“雷师兄,先别急着笑话人家。
可还记得我们先前如何猜测萧瑟的身份?
都说他行事作风不似天家子弟,结果如何?
他偏偏就是萧楚河,若风的亲侄儿。
眼前这位雷无桀,保不齐日后也冒出个意想不到的身份,说不定……正是你的血脉呢?”
“绝无可能!”
雷梦杀把头摇得象拨浪鼓,笑声更加洪亮,“这小子傻乎乎的,若真是我儿子,定然是跟在我和心月身边悉心教导。
除非我们俩都遭遇不测,否则怎会将他送回雷门抚养?
你再看看我们俩,”
他用力拍了拍胸膛,自信满满,“即便真有一个遭遇意外,难不成还能两个都没了,连亲儿子都顾不上?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再说,咱家寒衣天赋何等惊人?
若在江湖行走,必是声名远播之辈。
可这雷无桀言谈之间,何曾提过有这样一个姐姐?
我看啊,这小子八成就是雷轰那家伙的亲儿子,不过是借着师徒的名分带在身边罢了!”
他话音才落,天幕之上,雷无桀正红着眼要再度冲阵,被萧瑟死死拽住衣袖,两人拉拉扯扯、吵吵嚷嚷的模样,看得雷梦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:“你看你看!
这不管不顾的冲动劲儿,除了雷轰,还能是谁的种?”
另一边,萧若风眉宇深锁,转向李长生,语气凝重:“先生,于师如今已成必死之局,无心他们……可还有破局之法?”
此言一出,连一旁的叶鼎之也立刻将关切的目光投向李长生。
李长生轻抚长须,目光依旧停留在天幕的战场上,缓缓道:“以那位陛下在于师的布置之严密——盖聂、瑾仙,再加三百百战玄甲军,堪称天罗地网。
除非能请动两位剑仙级人物同时出手,一人牵制盖聂,另一人击破瑾仙与玄甲军的合围……否则,此局难破。”
雷梦杀猛地一拍大腿,恍然道:“我想起来了!
当日三顾城,区区三十名百战玄甲军就敢硬撼白发仙那等逍遥天境的高手,甚至还将其击伤!
如今三百精锐在此,若结成战阵,威力该是何等恐怖?”
他凑近天幕,仔细端详着那本相阵的运转,若有所思:“我瞧着这九龙门的本相阵,与那日玄甲军的战阵颇有几分神似——皆是汇聚众人之力,拧成一股,将威力数倍提升。
难道说,那百战玄甲军的阵法,也是源于此理?”
李长生微微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洞察的光芒:“不然。
本相阵讲究的是心念纯粹、功法同源,于人少时或可精妙配合,但置于万千军阵之中,则难以施展。
而百战玄甲军所用的战阵,路数截然不同,似是融入了沙场煞气与铁血意志,人数越多,气势越盛,威力……也越是骇人听闻。
那是为战争而生的杀伐之阵,非江湖阵法可比。”
天幕流转
【山脚之下,唐莲、司空千落与无禅,正与王人孙迎面相遇。
唐莲眉宇间挣扎未散,对“魔教”二字的芥蒂,仍如荆棘缠绕心头。
王人孙将他的尤豫尽收眼底,声音平淡却自有分量:“一辈人有一辈人的江湖。
天外天亦是传承有序的宗门,你们年轻一辈,何苦被那些陈年旧念缚住手脚?”
千落忍不住追问:“那当年的恩怨,真相究竟如何?”
王人孙轻笑一声,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:“那是我们上一辈的选择,是好是坏,后果自由我们承担。
与你们何干?
你们该有自己的眼睛,自己的判断。”
千落闻言,眼眸一亮,望向唐莲,语气轻快如银铃:“前辈说得在理!
咱们少年人行事,就该凭一腔少年义气,凭心而动,对也不对?”
这话明着回应黄人孙,实则字字敲在唐莲心坎上。
“凭心而动……”
唐莲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——这正是师尊百里东君信中最后的叮嘱。
他眼中迷雾骤然散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坚定。
而此刻,后山之上的战局,已臻白热!
大觉禅师伏魔神功催至顶峰,金刚不坏之身宛若铜浇铁铸,无心拳掌交加,落在他身上竟只激起道道金光涟漪,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。
“砰!”
大觉一拳挥出,罡风烈烈,无心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撞上岩壁,碎石簌簌滚落。
然其身形如鬼魅,瞬息间再度腾挪而上,竟寻得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,一拳将大觉轰得跟跄倒地!
无心纵身扑上,拳影如雨点般落下,怒喝之声响彻山野:“大觉!你可知我师父为何提前圆寂?
就是被你们这群自诩正道、却行逼迫之实的虚伪之辈所累!
他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