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白时空
天启皇城深处,太安帝与景玉王萧若瑾并肩立于高台,遥望天幕。
画面中,帝国的铁骑正向着于师国步步紧逼
太安帝目光深沉,忽然开口:“若瑾,朕为你取消与易文君的婚约,你可知其深意?”
萧若瑾躬身应道:“儿臣明白。赤王若生,虽有野心却无雄才,将来必成祸患。”
“祸患?”
太安帝轻笑一声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冷峭,“你以为,那赤王配成为天幕之上,朕那位皇孙的对手?”
萧若瑾一怔,旋即垂首:“自然不配。”
“朕不欲赤王降世,非是惧他威胁帝位,”
太安帝眼神骤然转厉,“而是天幕中那位未来的帝王,心性坚冷如铁,视众生为弈子。
赤王、白王之流,于他不过掌中玩物。
待他兴致尽了,你以为,他们会有何下场?”
萧若瑾脸色瞬间苍白:“父皇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既然结局早已注定,不如从根源斩断。”
太安帝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萧氏一族,好不容易出了一位足以照耀千古的雄主。
他的史册,当光辉璀灿,不容半分污点。
‘杀兄’的恶名,绝不能落在他身上——赤王的存在本身,便是对他圣名的沾污。”
萧若瑾只得深深躬身,道一声“儿臣遵旨”。
然而当他再次望向天幕时,眼底已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惊惧与忌惮。
他心中警铃大作:父皇为了那位尚未出生的“雄主”皇孙身后清名,竟能如此干脆地断绝其他子嗣的可能。
若将来九皇子真的降世,自己这个生身之父,是否也需为他腾出道路?
自己正值壮年,为何会在史册记载中,于登基短短数年后便骤然离世?
思及此处,他再度将目光投向天幕,眼神已是无比复杂。
与此同时,天启城外的学堂中。
雷梦杀盯着天幕,转向萧若风,眉头紧锁:“陛下擒拿无心,是为夺取天外天,以剿北蛮。
可他为何独独放过萧瑟?
他可是前永安王萧楚河!
帝国之内,有多少人想借他的名号兴风作浪!”
萧若风眼神凝重,缓缓吐出三字:“他在钓鱼。”
“钓鱼?”
百里东君心头一跳,“小师兄,你是说……陛下在以萧瑟为饵?”
“不错。”
萧若风颔首,声音沉静却带着看透世事的冰凉,“他要钓的,或许是雪月城,也或许是所有仍心向永安王萧楚河的潜在势力。”
雷梦杀不禁咋舌:“这位陛下的手段,当真冷酷至极。
连血脉兄弟,都成了他肃清道路的棋子。
最终……真不知萧瑟与无心,要如何渡过此劫。”
【天幕之上,九龙门大觉禅师携门下弟子,已在大梵音寺后山布下严阵。
山下,唐莲、司空千落与无禅驻马而立,寺中传来的诵经声庄严而悲泯。
无禅双手合十,沉声道:“此为超度之法事。”
他目光望向山顶,语气转为坚定:“于师乃师父故土,无心师弟特携师父舍利归来,令其落叶归根。
师弟非是邪魔,师父更非助魔之人——我心已有决断!”
言罢,无禅一夹马腹,策马直向山上冲去。
留在原地的唐莲与司空千落相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挣扎。
一边是武林正道对“魔教馀孽”的喊杀,另一边却是数日相处所识得的那个狡黠却心怀善念的无心,以及无禅所讲述的往事真相。
他们究竟该站在哪一边?
正当二人心绪纷乱之际,无心、萧瑟与雷无桀已行至后山,正迎面撞上大觉禅师及其门下布下的“本相罗汉阵”。
“要不,我来破阵?”雷无桀跃跃欲试,拳头捏得咔咔作响。
萧瑟挑眉瞥他:“你一个雪月城弟子,要公然与九龙门这等名门正派为敌?”
“我这不是还没正式入门嘛!”
雷无桀理直气壮,“要是大师兄在这儿,我立马掉头就跑。”
“此乃九龙门的镇派神通‘本相罗汉阵’,”
无心出声提醒,神色略显凝重,“七人一体,气脉相连,绝非易与之物。”
“嗨!破不破得了,试试不就知道了!”
雷无桀话音未落,那一袭红衣已如离弦之箭,悍然撞入阵中。
他拳脚刚猛,气势如虹,试图以力破巧。
然而阵中六人受阵法加持,气息勾连,动作宛若一人,竟将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尽数接下,牢牢困在原地。
“雪落山庄副庄主萧无瑟在此,挡我者滚开!”雷无桀一边打,一边还不忘给自己报上名号。
阵外主持阵法的大觉禅师沉声怒喝:“阁下何人,为何阻我九龙门行事?”
“明明是你们挡了我们的路!”
雷无桀手脚不停,口中更不停,“这里只有一个想回家的人!”
大觉禅师凝神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