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接我的位子?”
正当几人插科打诨之际,李长生忽然将目光重新投向庭院中的雨生魔,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下来:“你专程来找我比武,按常理,我自然不会拒绝。
但今日……见了你的这位传人……你知他的身份,我也知。”
雨生魔眼神骤然一凛,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你所修习的魔功,虽威力无穷,但霸道绝伦,暗伤早已深入骨髓,日日加重。”
李长生望着雨生魔,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,“换作平日,你要打,我便陪你打个痛快。但如今,天幕已现,搅动天下风云。
依我看,将来这天幕之上,说不定就会爆出叶鼎之的惊世天资,甚至……他那颇为敏感的身世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下方脸色微变的叶鼎之:“到那时,蜂拥而至、找他麻烦的人,绝不会少。
这小子根骨之奇,心性之坚,确实堪比我那小徒弟百里东君,乃是万中无一的朴玉。
但他终究年轻,羽翼未丰,前路少不了需要有人护着,替他挡下那些明枪暗箭。”
李长生话锋一转,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建议:“不若……我们定个约定如何?
看看你这传人叶鼎之,和我那徒弟百里东君,他们二人,谁能先一步踏入那逍遥天境。
待到他们二人真正成长起来,能够在江湖中站稳脚跟,足以应对各方风雨的那一天……
你我再行那生死之战,彻底了结这番因果,如何?”
雨生魔眉头紧紧锁起,周身气息起伏不定。
他本能地想要一口回绝这看似拖延的提议,然而,脑海里却不自觉地闪过叶鼎之方才因功法反噬而痛苦挣扎的模样,以及他身上那些尚未痊愈的旧伤新创……
心头猛地一动,那坚冰般的战意,竟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你想拖延时间?” 他冷声质问,但眼底深处那不容置疑的锐利,却已悄然松动。
“是为了给这两个孩子,一个能够顺利成长起来的时间和机会。”
李长生坦然与之对视,话语掷地有声。
……
最终,雨生魔应下了李长生的提议,但他却并未立刻离去,反而堂而皇之地在学堂里住了下来。
按他那冷冰冰的说法便是:“天幕提不提叶鼎之还不一定,若是没提,你我之间这该打的架,还是得打。”
这场万众期待的顶尖对决未能如期上演,最是郁闷的当属特意赶来记录的百晓堂主,他跺着脚,看着安然住下的雨生魔和云淡风轻的李长生,连连叹气:“错过了!
错过了啊!
这么精彩、足以加载史册的对决,居然就这么没了!
连一招半式都没记录下来,我这百晓堂的招牌,怕是要蒙尘了!”
另一边,百里东君则兴高采烈地拉着叶鼎之的手,笑得合不拢嘴:“叶兄!你可算回来了!
你失踪那几天,我可真是急坏了,天天盼着你回来,还想带你好好逛逛咱们这白鹿学堂呢……”
叶鼎之看着他真诚的笑脸,也回以一个淡淡的、带着些许复杂意味的笑容:“东君兄,实不相瞒,我此番前来……本就不是为了拜师。”
百里东君先是一愣,随即挠了挠头,瞥了眼不远处气场强大的雨生魔,咋舌道:“也是……
你师傅又俊又酷,出场还自带风云变色的气场,可比我们家那个整天就知道抱着酒葫芦、没个正形的老头子强多了……”
“砰!”
一只大手精准无比地敲在了他的脑袋上。
李长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,吹胡子瞪眼道:“臭小子!你说什么?!
你师父我不仅武功是天下第一,这模样、这气度,也是天下一等一的!
哪点比不上那个冷冰冰的闷葫芦了?”
众人见状,顿时哄堂大笑,连一旁始终面无表情的雨生魔,嘴角都几不可查地微微勾动了一下。
李长生转过头,重新看向雨生魔,带着几分考较的意味,挑眉问道:“喂,你说……
天幕之上,那天外天的人如此大动干戈地查找无心,当真就只是为了那罗刹堂的秘术?”
雨生魔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是淡淡道:“猜了有何用?天幕……自会说。”
百里东君又悄悄戳了戳雷梦杀,压低声音笑道:“瞧见没?咱师傅这回可算是遇上对手了,人家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。”
雷梦杀拼命憋着笑,连连点头:“可不是嘛!一个话痨,一个闷葫芦,这下可真有好戏看了!”
就在他们低声窃笑的刹那——
苍穹之上的天幕,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,画面陡然切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