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画面骤然切换,视角如鹰隼般直冲九霄,旋即又如流星坠地,向着千里之外一座雄踞于平原之上的庞然巨城俯冲而去!
俯瞰之下,整座城池轮廓巍峨,绵延百里不绝。
东西二坊界限分明,如棋盘般规整,每坊之内又各含两市,市井街道纵横交错,细数之下,竟有一百一十坊之多,格局宏大,气象万千!
镜头缓缓上移,聚焦于城池中央那最为雄伟的城门,巨大的匾额之上,两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灼灼生辉——
天启!
画面持续深入天启城内。但见街巷之间,人声鼎沸,车水马龙。
往来百姓面容虽带风霜,眼神却透着一股生于帝都、见惯风云的韧劲与从容。
整座城市井然有序,自有一股吞吐天下的磅礴气象。
视线再度拔高,越过层层民居与坊市,一座仿佛矗立于云端、凌驾于整座城池之上的恢弘宫殿群赫然出现!
飞檐斗拱,如龙探爪,气势之盛,宛如神明居所,沉默地俯瞰着它的子民与疆土。
镜头最终定格于宫殿最深处。
一座高达百丈的玉砌高台拔地而起,宛如通天神梯。
高台两侧,数百名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然而立,人人摒息凝神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凝重。
高台中央,一名浑身浴血、甲胄残破的将军正单膝跪地,头颅深埋——正是此前在三顾城外,围攻白发仙与唐莲等人的百战玄甲军统领!
“陛下!”
他声音嘶哑破裂,带着难以洗刷的屈辱与恐惧,“末将无能!
未能夺回黄金棺,有负圣恩,请陛下降罪!”
高台最上方,一道身影负手而立。其身姿挺拔,高逾八尺,周身自然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煌煌天威。
然而奇异的是,其面容始终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或阴影之中,难以窥其真容。
这位神秘的北离帝王缓缓开口,声音并不高昂,却蕴含着千钧之力,每一个字都清淅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:
“你率领的,是朕麾下最精锐的百战玄甲军,更携帝国战阵‘烽火连营’而去。
结果……告诉朕,你连一口棺材都拿不回来?”
那王统领额头青筋暴起,羞愧欲死,只能以头抢地,重重叩首:“末将……万死!”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,文官队列中,一人稳步走出。
他拱手躬身,声音沉稳冷静,打破了死寂:“陛下,据臣所知。
此次王统领失手,确有情有可原之处——雪月城弟子护送在前,天外天妖人蓄意搅局在后。
百战玄甲军固然擅长大规模战阵冲杀,于万军丛中可横行无忌。
然在城镇巷陌、山林险地之间,应对江湖武人的诡谲手段与单点突袭,确非其长。”
他话语稍顿,继续不卑不亢地陈述:“王将军未能完成使命,按律当斩。
然,眼下北疆不宁,南方亦需震慑,帝国正值用人之际。
恳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,准其戴罪立功,以观后效。”
高台上的帝王沉默了片刻,那无形的威压让空气几乎凝固。
终于,他再次开口,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:“削去其将军之职,一应爵禄尽皆耻夺,贬为普通军卒,即日发往北疆前线。若再无功……”
帝王的声音陡然转冷:“提头来见。”
“谢陛下不杀之恩!”
王统领再次重重叩首,额头已然见血,却不敢有半分怨言,跟跄着起身,狼狈退下。
帝王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,缓缓扫过阶下众臣:“百战玄甲军,不及江湖人手段?
败了,就是败了。
朕的朝堂,不需要借口。
朕要的,是那口棺材,是棺材里的人!”
他的目光最终落回那名进言的文官身上:“李通古,你既言玄甲军力有未逮,那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
莫非……是要请动国师出手?”
被称作李通古的文官脸色微微一变,连忙更深地躬身:“臣不敢妄议国师!臣之意是,对付江湖人,或当以江湖之法破之。”
“内廷五大监中,掌香监,不仅掌管皇家所有佛寺及相关事务,那寒水寺亦在其管辖之内。
更重要的是,掌香监早年亦曾游历江湖,深谙此道。
由他出手,或可兵不血刃,取回黄金棺。”
此言既出,李通古便躬身退至一旁,缄口不言,将决断之权完全奉还。
高台上的皇帝陷入短暂的沉默,那无形的目光如同实质,扫过阶下每一位臣子,最终,他缓缓开口,声音传遍高台:
“传旨,命掌香监,出宫。”
“遵旨。”
侍立一旁的内侍立刻以尖细的嗓音领命,声音划破了现场的死寂。
皇帝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鹰,扫视百官,语气陡然转为森寒:“北疆之事,无心,若能为帝国所用,自然是锦上添花。
但尔等需给朕牢记——”
他略微一顿,周身散发出的磅礴威压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