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寿命长短,而是在这数十年光阴中,能否遵循本心,明辨善恶,持守正道。”
“我不依我不依!我不管什么常理!我只要师傅!”
小无禅将他的僧袍拽得更紧,小脑袋埋在他怀里,使劲摇晃着。
忘忧大师看着耍赖的小徒弟,脸上露出既无奈又宠溺的淡淡笑容,柔声哄道:“好了,好了,莫要再哭了。
你看,前面再走一段,就到镇子了。
为师答应你,到了那里,就给你买一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,可好?”
小和尚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抬起头,一双乌溜溜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,瞬间变得亮晶晶的,充满了期待,他抽了抽鼻子,带着浓浓的鼻音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真的?”
暗河传时空
雪月城城主府内
灯火通明的厅堂中,两道身影并肩而立。
正是许久未曾露面,携着玥瑶寄情山水、逍遥江湖的百里东君。
此刻,他也因这天幕异象,重返雪月城。
司空长风望着去而复返的大师兄,面色沉凝,他指尖在椅背上轻轻敲击,梳理着线索:“出身寒水寺,与忘忧大师渊源匪浅。
又引得莫棋宣不惜违背当年的锁山河之约,再入中原,掀起如此波澜……
依我推断,那棺中所护,恐怕……只有那个孩子了。”
百里东君微微颔首,那双惯常带着醉意与不羁的眸子里,此刻清明而深邃,他接口道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疑惑:“此事我与玥瑶也曾猜测。
只是不知后来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,竟让忘忧大师做出如此决断,需将那孩子置入黄金棺中,由唐莲秘密护送而出……”
“不管前因如何曲折,”
司空长风打断了他的思绪,声音沉稳而决断,目光如枪锋般锐利,“按天幕所示进程,这黄金棺的秘密,恐怕很快便会彻底公之于众。
届时,天下各方势力,无论正邪,都会知晓那孩子的身世与下落。
忘忧大师虽德高望重,佛法通天,但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,他一人之力,终究难挡天下有心人的算计与贪婪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看向百里东君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提议:“依我之见,师兄,此事你必须亲自走一趟。
最好……能赶在风波彻底爆发前,将那孩子接到雪月城来。
唯有在这里,我们方能护他周全。”
百里东君闻言,并未立刻回答,而是下意识地侧首,看向身旁一直静默倾听的玥瑶。
玥瑶感受到他的目光,对他轻轻点了点头,眼神温柔却坚定,柔声道:“东君,当日你既受人所托,承诺要护那孩子平安。
如今局势诡谲,危机四伏,将他接来身边,放在你我眼下,方能真正安心。”
得到玥瑶的支持,百里东君眼中最后一丝尤豫散去,他深吸一口气,果断应道:“好。既然如此,我这便出发前往天启。”
司空长风见他应下,心中稍安,又补充道:“寒衣之前已然动身前往天启城。
不如我先传信于她,让她暗中照看着寒水寺那边的动静。
待你抵达天启后,与她汇合,彼此呼应,如此方可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百里东君略一思忖,便颔首同意:“如此安排,甚为稳妥。
那便依长风所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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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之下,各方议论正酣;天幕之上,破庙外的情势却陡然生变!
【萧瑟、雷无桀、唐莲、司空千落与天女蕊,五人神色皆是一凛,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去而复返的两道身影之上——正是冥侯与月姬!
唐莲深吸一口气,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,上前一步,声音沉凝如水:“冥侯,月姬。你二人身为江湖顶尖杀手,最该懂得权衡利弊。
难道真要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江湖传闻,与我雪月城不死不休?”
月姬依旧笑魇如花,只是那笑容里淬着冰冷的锋芒,语气不带半分暖意:“唐公子言重了。
我二人自然不愿与雄踞一方的雪月城结下死仇。
只是……如今连百战玄甲军这等庞然大物都已介入,若今夜再不动手,恐怕日后,就再难有机会染指这黄金棺了。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啊。”
一旁的萧瑟闻言,却是挑了挑眉,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与深究:“这就奇了。
你们干的是刀头舔血的营生,理应比旁人更知进退、晓利害。
既然明知玄甲军已象嗅到血腥的鲨鱼般盯死了这黄金棺,为何还要行此险招,火中取栗?
这背后的缘由,恐怕不止是‘机缘’二字吧?”
他这话语如针,直刺要害。
月姬眸光微动,尚未开口,性情暴烈的冥侯已然不耐,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怒吼:“少说废话!手底下见真章!”
话音未落,他魁悟的身躯已如炮弹般猛冲而出!
手中那柄门板似的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狂猛的刀气如同雷霆万钧,直劈众人!
“小心!”
唐莲低喝一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