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白时空,学堂之内
一众弟子听完天幕上萧瑟关于黄金棺内可能是“忘忧大师金身”的猜测,脸上大多挂着茫然。
这位大师的名号,对他们而言着实有些陌生。
萧若风沉吟片刻,望向学识最为渊博的李长生,缓缓开口求证:“师傅,弟子倒也听说过忘忧大师的名号,只知他是一位佛法精深的得道高僧,常年游历四方,行踪飘忽。
可……从未听闻他曾驾临天启城,更别说在寒水寺担任过主持了。
这天幕所言,莫非是未来之变?”
一旁的百里东君左看看,右看看,按捺不住满心的好奇,追问道:“师傅,小师兄,你们说的这个忘忧大师,到底有多厉害?
怎么他圆寂之后,仅仅是一具……嗯,法蜕,就能引得整个武林震动,甚至连天幕中那位神秘强大的皇帝都不惜调动玄甲军来抢夺?
难不成……他的金身有什么玄妙,能让人长生不老?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李长生闻言,不由得抚掌大笑,摆了摆手道,“东八啊东八,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?
这世上哪有什么依靠一具遗蜕就能长生不老的便宜事?
若真有此等神效,忘忧那老家伙自己又何必勘破生死,选择圆寂?”
他收敛了几分笑意,清了清嗓子,神色间多了几分追忆与郑重,向弟子们解释道:“忘忧,乃是阗国人氏。
天生慧根,六岁时便已精通佛理,辩才无碍。
当年他与大梵音寺的主持论法,便能斗个旗鼓相当。
后来为了寻求心中的无上正等正觉,才发下宏愿,踏上了游历天下的苦行之路。
若论心性之坚定,求道之虔诚,当世……难有匹敌之人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语微微一顿,脸上露出一丝有些古怪又带着点佩服的神情,话锋一转:“不过嘛,此人虽不擅攻伐武功,却……很抗打。”
“很抗打?”
这个词从平日里仙风道骨、言语玄奥的师傅嘴里说出来,着实让一众弟子都愣住了,觉得无比新鲜,又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雷梦杀挠了挠他那头乱发,憨憨地直接问道:“师傅,您这‘很抗打’……到底是到了啥地步?
难道说,这普天之下,就没人能……打死他不成?”
没想到,李长生竟真的点了点头,随即又象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,嘿嘿一笑,带着点不忿又带着点无奈地说道:“你小子还真说对了!
这世上,若论武功,为师自称第二,无人敢称第一。
但偏偏,能实实在在、硬碰硬地拦住我全力一击的人里,就有这老和尚忘忧一个!”
“嘶——!”
众弟子闻言,无不倒吸一口凉气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!
他们可是亲眼见过或是深知李长生的实力,那是真正能一剑破天驱海的绝世修为!
竟真的有人,能仅凭防御,便接下师尊的全力攻击?
雷梦杀单手叉腰,另一只手摸着下巴,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猛地一亮,望向天幕,兴奋地喊道:“我知道了!我明白了!
肯定是忘忧大师佛法修为通天彻地,圆寂之后肉身不腐,还结出了舍利子!
传说吃了高僧舍利就能长生不老!
所以天下人才抢疯了!
连皇帝都想长生!”
“噗——咳咳!”
正举起酒壶准备畅饮的李长生,被他这惊世骇俗的猜想呛得连连咳嗽,好不容易顺过气,才指着雷梦杀笑骂道,“你这混帐东西!
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!
吃舍利子?亏你想得出来!
吃他舍利子能不能长生我不知道,但这天幕把他这点老底给爆了出来,我倒要看看,这老家伙以后还怎么悠哉游哉地躲清静,逛他的江湖!”
瞧着师傅那明显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模样,百里东君悄悄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雷梦杀,压低声音窃窃私语:“雷二,你看咱师傅……是不是有点太腹黑了?
就因为人家当年挡过他老人家一剑,损了他天下无敌的面子,就这么……咒人家不得安生?”
雷梦杀深以为然,连连点头,用气声附和:“没错没错!师傅他老人家,有时候是挺小心眼的!”
“砰!砰!”
两声清脆的脑瓜崩儿几乎同时响起。
不知何时已瞬移到两人身后的李长生,面无表情地收回手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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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天启城通往南诀的乡野小道上
月色如水,洒在寂静的乡间土路上。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和尚,正死死抱着一位面容慈和、身着陈旧僧袍的老和尚的腰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
“师傅!师傅!那天幕上说的都是假的,对不对?
你不会死的,你不会离开无禅的,对不对?”
这老和尚,赫然便是引起天下震动的忘忧大师。
他轻轻拍着小徒弟无禅的背,声音如同春风般温和,带着看透世情的平静:“无禅啊,为师是人,不是仙佛,肉身终有一死,此乃天地常理。
人生在世,重要的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