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
大监浊清适时上前一步,声音低沉却如利剑穿刺,“臣听闻,镇西侯府的那位公子百里东君,其所习练的,正是源自西楚的剑舞!
而今这天幕异象,与这来历不明的悍卒同时显现,莫非是西楚的药人之术……”
话语未尽,其意已昭然若揭!
太安帝身躯一晃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。
若这天幕是某种预示,若西楚馀孽未清,更与手握兵权的镇西侯府有所牵连……那他萧氏江山,北离天下,岂非要迎来一场滔天浩劫?!
与此同时,学堂之内。
萧若风死死盯着天幕上那支纪律严明、杀戮果决的玄甲军,眉头紧锁,几乎拧成一个川字。
“百战玄甲军?
不对……我北离军中,何时有过如此建制、如此战法的队伍?
我竟从未听闻!”
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,他猛地转头,将探寻甚至带着一丝质询的目光,投向在场唯一可能知晓答案的人——他的师傅,李长生。
李长生依旧静坐,目光幽深地注视着天幕,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,节奏平稳,却更显其心思深沉。
他依旧沉默。
但这份沉默,比任何言语都更让萧若风心头沉重,如坠冰窟——
连学究天人、深不可测的师傅,都流露出如此凝重的神色……这支凭空出现的玄甲军,背后究竟牵扯着怎样惊天动地的秘密?!
少白时空
李长生似是察觉到萧若风气息的波动,缓缓回过头,目光扫过他和一众面露忧色的弟子,嘴角噙着一抹令人心安的淡笑:“这天幕上的军士确实悍勇绝伦,但依老夫看来,并非西楚药人术那等邪祟之物。”
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,重新望向天幕,眼中透着洞悉世情的瑞智:“此乃一种极为高明的战阵合击之术,借阵法玄妙,将众人气息、血勇连为一体,故而能发挥出远超个体的战力。
只是……这阵法具体是何跟脚,运转的关窍何在,为师眼下也尚未完全看破。”
暗河传时空
“孤虚之阵?!”
慕雨墨突然低呼出声,她猛地抓住苏暮雨的衣袖,指向天幕:“雨哥,你快看!
这些玄甲军气息勾连、此消彼长的路数,是不是和魔教那压箱底的孤虚之阵有几分神似?!”
苏暮雨凝神细观,随即缓缓点头,又轻轻摇头:“确有几分形似,皆是以阵法为根基,聚众人之力。
但魔教的孤虚之阵,走的是阴诡邪祟的路子,专精于暗杀偷袭,惑人心智;
而眼前这玄甲军阵,血气阳刚,杀伐之气凛然堂正,乃是沙场征伐的霸道手段。
二者看似相近,实则根源迥异,绝非一路。”
苏昌河抱着骼膊,视线在天幕和身旁眉头紧锁的唐怜月之间来回扫视,最终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:“玄武使,看来你家这位‘小玄武’,怕是捅破天了,惹上了天大的麻烦。
就凭这一队玄甲军的架势和实力,放到江湖上,寻常的自在地境高手撞见了,怕是也得掉头就走,未必能讨到半分便宜!”
唐怜月眉头早已拧成了死结,心头翻江倒海,无数疑问交织——
这身法诡异的少年究竟是谁?
为何独独精通他的不传之秘“指尖刃”?
又为何会引来朝廷如此精锐、如此不惜代价的追杀?
这黄金棺材里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,值得动用这般力量?
而就在这疑云密布、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之时——
一道带着哭腔、却又充满惊喜的,怯生生的呼喊,猛地从唐怜月和慕雨墨身后传来,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打破了所有的沉寂:
“师傅!师娘!你们……你们终于得救了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