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时间线校对】
林晚把头发剃成&bp;0.3&bp;毫米,像一层青灰色的雾贴着头皮。
她对着镜子咧嘴,确认牙龈里没有藏芯片,也没有藏谎言。
镜外是&bp;2012&bp;年&bp;6&bp;月&bp;21&bp;日&bp;04:42:17,镜里却闪出&bp;2025&bp;年&bp;12&bp;月&bp;27&bp;日的电子钟——那是她昨晚从&bp;Ω-重生医院偷来的微型投影仪,正在睫毛前&bp;1.7&bp;厘米处投放“倒计时&bp;00:00:08:06:12”。
八小时六分十二秒后,世界将发生一次&bp;0.1&bp;秒的真空。
那&bp;0.1&bp;秒足够让记忆掉线,也足够让一个人被全世界忘记。
林晚必须在那之前,把自己的时间线校对到“零误差”,否则她将被系统判定为“冗余数据”,直接格式化。
她把投影仪拆下来,塞进一只真空采血管,注入&bp;2&bp;ml&bp;自己的静脉血,再封蜡。
那是她自制的“时间戳”,血细胞会带着倒计时沉入试管底部,像一枚沉船里的金库钥匙。
下一步,去“老地方”——城北废弃的磁悬浮维修隧道。
那里曾是&bp;2010&bp;年通车的示范线,通车&bp;38&bp;天后因“辐射泄漏”被封,官方地图抹掉了坐标,却成为黑市时间客的交易厅。
隧道口锈迹斑斑,铁门上半张褪色的警示标语:
“进入需穿防辐射服”。
林晚把标语撕下来,反过来用记号笔写了一行新字:
“校对时间,代价自带”。
她推门,隧道深处亮起一条冷白色灯带,像一条被拉直的闪电。
灯带尽头摆着一张课桌,桌后坐着一个戴防毒面具的人,胸口别着一枚&bp;Ω&bp;字样的铜章。
那人面前摊着一本&bp;A3&bp;大小的“时间线对账簿”,纸页泛黄,却闪着微弱的荧光。
“姓名?”面具后传出电子变声。
“林晚,编号&bp;Ω-07&bp;备选体。”
“出生秒级时间戳?”
“1989-08-08&bp;08:08:08&bp;UTC+8。”
“误差?”
“+00:00:00:00:00,自我要求。”
面具人抬头,目镜里闪过一道绿光,像扫描,也像嘲讽。
“你知道规矩,校对一次,拿走一段记忆,留下一段记忆。”
林晚点头,把真空采血管放在桌上。
“我要换‘2012&bp;年&bp;6&bp;月&bp;21&bp;日&bp;05:00&bp;后的&bp;43&bp;分钟’,那是我毒杀全家的嫌疑段,我必须知道它有没有被篡改。”
面具人翻开对账簿,指尖蘸了红印泥,在&bp;2012&bp;年&bp;6&bp;月&bp;21&bp;日&bp;05:00-05:43&bp;的格子里按下指纹。
“代价?”
“我留下&bp;2025&bp;年&bp;12&bp;月&bp;27&bp;日&bp;00:00-08:06&bp;的八小时,那是我孩子第一次胎动的记忆。”
面具人沉默片刻,似在衡量一段未出生生命的重量。
“成交。”
他取出一把&bp;10&bp;cm&bp;长的铜钥匙,插进课桌侧面锁孔,旋转&bp;120&bp;度。
桌面裂开,升起一台&bp;90&bp;年代的老式磁带机,卡带仓里已经塞入一盘&bp;BASF&bp;120&bp;分钟磁带。
“磁带&bp;A&bp;面是你想要的&bp;43&bp;分钟,B&bp;面是我要收的&bp;8&bp;小时。听完即焚,不能复制。”
林晚深吸一口气,把耳机戴上。
咔哒——播放键落下,像断头台的铡刀。
【A&bp;面2012-06-21&bp;05:00-05:43】
耳机里先是一片海潮般的白噪音,随后出现厨房水龙头滴水声,滴——答——滴——答。
她听见自己&bp;19&bp;岁的声音,带着没睡醒的沙哑:
“妈,维生素&bp;X&bp;放在哪?”
“餐桌第二层,左边。”母亲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鸟。
接着是玻璃杯与大理石台面碰撞的脆响,粉末倾倒的沙沙声,茶匙搅动叮当。
林晚听见自己心跳,像有人用铁锤敲密封罐。
心跳第&bp;47&bp;下时,父亲的声音响起:
“晚晚,今天去体检,别空腹吃药。”
“知道。”
她听见自己回答得过于轻快,像提前排练。
随后是三人同时喝水的吞咽声,咕咚,咕咚,咕咚。
磁带里突然插入一段电流杂音,像有人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