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杨宇轩的脑门上也布满了汗珠。
只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痒,好像有什么要长出来了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过度思虑,头脑有些胀痛的杨宇轩放弃了思考,气得直接问道。
林平之也没指望他能转过脑筋。
对方要是能有这脑子,也不会想到直接跟他义父硬刚了。
“还是方才的问题,我再问杨大人一遍,你效忠的是大明,还是皇上?”
杨宇轩眼中满是血丝,眼看就要暴走时,林平之赶忙补充了一句:
“其实杨大人不必想的太多,这句话看似是两个答案,实际上,答案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!”
大明本身并无意义,只是因为有了百姓,有了万民,才赋予了它意义。
而皇上作为万民之主,天下正统,你只要忠于皇上,不就等于忠于大明?
反之,若是忠于大明的话,看似此愿更为宏大,但实则却是于当下皇权至上的纲纪相悖。
难道皇上不能代表大明吗?
还是说大明不是皇上的?
不管哪个理由,都足够死一万次了!
所以林平之的这个问题,其实就是送分题,只是这些所谓的清流太过假大空,又不知道变通而已。
经林平之一番提醒,杨宇轩也终于反应过来。
眼神从之前的迷茫,逐渐变得坚定起来。
最后在林平之的注视下,斩钉截铁道:“我杨宇轩身为大明的臣子,自当效忠与大明皇上!”
“杨大人总算是开窍了!”
林平之终于松了口气,心想果然还是杀人简单,跟这些一根筋的人讲道理,无异于对牛弹琴。
“本官也想问林大人一句,你效忠的究竟是大明,还是皇上?”
杨宇轩现在已经能确定,林平之并非奸人,否则不会在这与自己废话,也不会跟他讲这么多的大道理,更不会拿出皇上随身携带的玉佩。
只是相信是一回事,他还要亲耳听到对方的回答。
林平之淡淡一笑,毫不犹豫道:
“当然是皇上了!”
闻言,杨宇轩顿时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,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
“不知皇上有何吩咐?还请林大人告知!”
杨宇轩一扫之前的颓废,整个人都精神了,眼中更是充满了希望。
“皇上只有一个要求,要你活着!”
林平之平静的话音刚落。
杨宇轩便不由得眼眶一红,泪流满面。
“圣上恩重,杨宇轩当以死报!”
杨宇轩赶忙朝着皇宫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待平复好心情后,他转身朝着林平之问道:
“不知我要如何做?还请林大人指点迷津!”
“卧薪尝胆,静待时机!”
林平之言简意赅道。
“我明白了!”
杨宇轩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杨大人只需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即可,你的家眷自然有我的人照料!”
“不瞒你说,在下也是福州人士,等尊夫人及两位公子回到福州后,家父也会看顾一二,保证他们的安全!”
林平之觉得还是要给对方打一针强心剂,便顺势说道。
杨宇轩愣道:
“敢问令尊是?”
“家父林震南,为福威镖局的总镖头!”
“原来是福威镖局的林家,既是如此,那便拜托了!”
杨宇轩也不疑有他,若是林平之要加害自己的话,早就对他动手了。
既然选择了相信,便无需瞻前顾后。
该说的都已经说了,这杨宇轩还不算无可救药,林平之叮嘱了对方几句后,就离开了杨府。
他没有返回东厂,而是直接进宫面圣。
王公公身边的小太监带着他进入皇宫,径直来到了乾清宫内。
见到朱厚照后,林平之就把自己劝服杨宇轩的事告诉了对方。
“好一个待直者以直,御诈者以诈,林爱卿果真没有让朕失望!”
朱厚照听后,龙颜大悦。
若是旁人,他或许还要怀疑对方的忠心,但对杨宇轩,他却是完全放心。
以对方的性格,就算投向了曹正淳,也不过是忍辱负重罢了。
哪怕曹正淳知道对方是假意投诚,也不得不佯装不知,接纳对方,否则以后还有谁会投靠他?
此为阳谋。
杨宇轩既保住了身家性命!
曹正淳也树立了威信!
只要他这个当皇上的再从中斡旋一番,便可彻底化解这场风波。
不过杨宇轩难免要遭受一些非议就是了!
而这也是对方早已预料到的,不然又怎么叫忍辱负重呢?
朱厚照越在心里盘算,便越觉得林平之此计甚妙,感叹对方当真是个人才。
若能一心为他所用的话,未必就不能收为臂助,共成大事。
“这件事你办的不错,朕今日特赐你飞鱼服、绣春刀!”
“着此衣,当思尔乃天子耳目,巡狩四方,佩此刀,当知尔为朝廷爪牙,震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