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头比铁硬。
小嘴一张,不服就干的杨宇轩。
林平之不禁怀疑对方是怎么坐到兵部尚书这个位置的。
对方能在官场活到现在,简直就是个奇迹。
“杨大人忠君爱国,当得起一个‘忠’字,但为了一腔热血,竟置父母高堂于不顾,妻儿家眷于水火之中,身为人子,身为人父,身为人夫,杨大人扪心自问,你可对得起他们?”
杨宇轩听到他的话,脸色被憋得涨红,嗫嚅半天,才自以为是的冷哼一声道:
“自古忠孝难两全,我杨宇轩一人做事一人当,更何况我已让家中老小返回祖地,也算是给他们留了后路,如何就对不起了?”
林平之当即就笑了。
“我若想对杨大人的家人下手,别说他们只是返回福州老家,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,我锦衣卫和东厂也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,送他们与杨大人在九泉之下团聚!”
“你敢!!!”
杨宇轩顿时大怒,朝着林平之冲了上来。
但却被林平之抬起一脚,踹得倒飞出去,重重的摔在地上。
“杨大人是觉得我们不敢,还是觉得我义父的名声太好,做不出斩草除根的事来?”
杨宇轩闻言,本就胸口气血翻涌的他,更是差点喷出一口老血,说不出话来。
这些年跟曹正淳作对的人,哪一个不是家破人亡,满门屠尽?
“你们若敢动我家人,我就算是做鬼,也不会放过你们!”
杨宇轩歇斯底里的怒吼道。
“省省吧!”
“人都死了还想做鬼?”
“你活着的时候都奈何不了我们,死了之后便可以了?若真是这样的话,我义父早就被冤鬼缠身,死无葬身之地了!”
林平之冷笑一声,上前抓起杨宇轩,就跟拎着小鸡仔一样,将他带到了杨府的书房中。
关上房门后。
林平之才说道:
“杨大人,此处无人,你我也能好好谈一谈了!”
“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!”
杨宇轩愤怒的转过头去,气得胸腔剧烈起伏。
“我是皇上派来的!”
林平之自顾自的坐到一旁,给自己倒了杯茶,慢条斯理的说道。
杨宇轩顿时扭头看向他,眼中带着浓浓的怀疑,但内心深处却又生出一抹希冀。
毕竟没人想死,如果对方是曹正淳派来杀他的,那他今日必死无疑,但若是皇上派来的,事情又是否会有转机?
林平之没有说话,而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。
看到那玉佩,杨宇轩立马瞪大了眼睛,爬起身来,将桌上的玉佩拿在手上,仔细端详着。
“这……这真是皇上的玉佩?”
“先皇在世时,我曾亲眼见其将此玉佩赠予皇上,应不会有错!”
杨宇轩看着手上的玉佩,喃喃自语道。
林平之心想,朱厚照给自己的东西果然没错,要是杨宇轩认不出这玉佩的话,那就有点尴尬了。
“你真是皇上派来的?”
杨宇轩现在,已信了对方三分。
如果不是林平之与曹正淳的关系话,他或许还会再信几分。
“此事尚且不提,我只想问杨大人一句,你效忠的是大明,还是皇上?”
“这是什么问题?我效忠的既是大明,也是皇上!”
杨宇轩不明白林平之为何会问自己这个问题。
“杨大人错了,若是效忠大明,那么龙椅上的那位是谁也就不重要了,只要对方姓朱,你便会效忠对方!”
“但倘若效忠的是皇上,那么杨大人就要仔细斟酌一下,到底该如何选择了!”
听着林平之的话,杨宇轩不禁陷入了沉思。
他似乎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一股别样的意味,只是还没品出来。
“还请林大人直言!”
杨宇轩的目光稍稍有些凝重。
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很重要,不仅关乎着自己的性命,很可能还连带着他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,他也不得不谨慎一些。
以至于对林平之的称呼都变了。
“当今皇上,乃是大明正统,杨大人应当无异议吧?”
“那是自然,先皇遗诏,传位给当今皇上,可谓名正言顺!”
杨宇轩一脸正色道。
“虽是名正言顺,但皇上年少登基,阅历未丰,终究需倚仗肱骨之臣,方能稳坐江山!”
“然靖难之役,山河喋血的前车之鉴,至今犹在眼前,杨大人以为,比起同室操戈,宗庙蒙尘的血泪,我义父窃弄威权的野心,又算得了什么?”
“说到底,我义父不过是个阉人,他的权利都是皇上授予的,皇上既然能给他权力,同样也能收回权力!”
“杨大人不妨好好想想,真正让皇上忌惮的究竟是什么!”
林平之的话轻飘飘的传入杨宇轩耳中,却宛如洪钟大吕,平地惊雷一般,撼人心旌,久久难平。
杨宇轩整个人都愣在原地,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。
皇上他……忌惮神侯?
可是神侯素有忠义之名,岂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