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了那日在栖山寺的光景。彼时他们并肩立在殿中,他对着殿内的佛像低吟了句梵语。她追问是什么意思,他却没应声,只勾了下唇,转身便融进了香火气息里。
就是此刻这个眼神,只不过那时他身后是鎏金垂眸的佛,此刻身后是人声沸扬的校园。
薛晓京追上去:“你跟我舍友说什么了?”其实他不说,她大概也猜到了,看她们刚刚羞愧崩溃的脸色就明白了。
突然就觉得言情小说里那种霸道总裁动不动就人脉施压的手段,跟眼前这位比起来还是太弱了。
上了车,杨知非就抱怨说累死了。
“……”
“那我给你捏捏?”
“把这一周的都补回来。”
“凭什么!又不是我让你……”觑他有瞪过来的趋势,弱弱收声,“好好好,谢谢你冒充我男朋友?”
杨知非发动车子,慢悠悠地看她一眼。随后又几分要死不活,“怎么谢?”
薛晓京眨眨眼:“用嘴谢?”活动手脚瞅准时机就要扑过去,他冰冰凉凉的手指却忽然伸了过来竖在唇间,阻止了她这个献殷勤的吻。
薛晓京鼓着腮帮子,含糊道:“肿么了啊……”
“就想这么糊弄我?”他轻哼,单手打着方向盘上了辅路,却没进主道,一拐弯扎进学校后门的小树林里。
“一张嘴哪够?”他单手将座椅猛地放倒,手一伸将人拽了过去,“上下一起得了。”在薛晓京呀呀的惊叫声中压了下去。
……
杨知非是个又坏又狠的人。他坏的坦荡,又狠得精准。他居高临下,乐于亲手拆除那些虚幻的堡垒,看里面的人无所依凭。总之就是毫无怜悯心的。
他从来也不是为谁撑腰,这只是他的一场捉弄人的恶作剧,薛晓京一直都知道。只是从来不说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