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讲啊,她把包包借给其他宿舍的姐妹背了,就跟天女散花似的,这几天宿舍里进出的人都冲她喊“谢谢宝宝”“太爱你了宝宝”。
“我跟你讲啊,我那几个舍友脸都成猪肝色了哈哈哈,估计还以为我会羞愧呢,没想到我反其道而行,唱了这么一出,气死她们了都快。我看她们不仅生气,还有点眼馋嫉妒呢,爽死我了!”
杨知非却在电话里哼了一声:“逞逞威风就能唬住人了?”
“啊?”
“当面不说背地里只怕编排得更凶。想让人彻底闭嘴,只有两条路:要么让她们滚蛋,要么让她们从根儿上认清自己错误。”
“啊,可我们是一个宿舍,还能让人家搬出去啊?”
“你们导员名字发我。”
“停停停,你可别乱插手!”薛晓京急忙道,“就是普通的宿舍矛盾,你别给我升级成什么大事。再说……其实也没那么严重,我就是不明白,为什么会有这么大恶意,我也没做什么……”
“恶意往往不在于你做了什么。有些人,你光是存在,就足以让他们不快。”
“那我不就是倒霉呗?”
“知道什么叫嫉妒吗?”
“啊?”
“当一个人发现,有人生来就站在自己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终点线上,那种无力感很快就会异化成恨,这就叫嫉妒。”
杨知非举着电话,慢慢走在校园里。白衬衫,运动裤,一身清爽,手里还夹着本书,看上去像个格外好看的普通大学生。
但他的眼神却很冷,藏不进半点温度,与周围蓬勃热烈的校园气息格格不入。声音也是冷的:
“所以她们需要为自己的平凡和‘不配’找一个支点。编造出一个‘又老又丑的金主’,仿佛这样内心的秩序才能勉强维持。”
“啥?”薛晓京根本没听懂。杨知非也没指望她懂,挂了电话,他看了眼课表,确认了下接下来一周早上有没有重要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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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天一早,有人到宿舍捎话,探进个脑袋,“晓京,楼下有人找你。”
“我?”
谁大清早找我?薛晓京脸还没洗呢,穿着睡衣下了楼,看到杨知非站在楼道口,穿着件白色运动服,头发柔顺贴在额角,清清爽爽,手里提着热乎早点,朝她笑笑。
薛晓京心里惊雷炸响。我靠!我没眼花吧?他给我送早点??
杨知非上前把早点塞进她手里,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,目光掠过她身后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,笑道:“上去吧。”
晚课回到宿舍,薛晓京又收到一束快递送来的玫瑰。娇艳欲滴的花摆在宿舍正中间,别提多惹眼。薛晓京彻底蒙了,给杨知非发消息:“花是你送的?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
“明早想吃什么?”过了半天,他只回过来这么一句。
“?”
果然第二天一早他又来了。依旧是清爽的大学生模样,今天带的是三明治、牛奶和一小盒鲜切芭乐。“上去吧。”照样捏了捏她的小脸,轻轻笑了笑。
到了晚上又是一束玫瑰,这次是渐变色的。薛晓京上网查了查,这种叫厄瓜多尔玫瑰,一万多一束。
“……”
就这么早上送早点、晚上送花的,像鬼打墙似的持续了一周。这天早上他没来,薛晓京松了口气,以为他莫名其妙的发疯终于结束,结果下午他来了——手里拎着四杯奶茶。
等她的三位舍友从外面回来,他便走上前:
“不好意思,打扰一下。你们是晓京的舍友吧?能不能帮我把奶茶带给她?另外这三杯是请你们的。”他笑得人畜无害的,“谢谢你们平时照顾她。”
“你是她……男朋友吗?”
杨知非还是那样笑着,那笑意太有蛊惑性了。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:“你可能不知道,每天都有富豪送她很贵的花,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。而且每周五她都会上一辆豪车……你这么好,我们不想你被骗。”
“送花?豪车?”杨知非皱起眉。
女生认真点头,带着正义感,仿佛铁了心要帮助这个“单纯”的大男孩认清现实:“对,有时候还是超跑,特别顶级的那种。”
“哦。”杨知非却忽然笑开,露出洁白的牙齿,“就是我啊。”他从口袋掏出一把车钥匙,帕加尼的标志明晃晃地刺着眼睛,“你指的是这辆么?”
薛晓京从楼上下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她的舍友们僵在原地,像天塌了一般,从震惊到难以置信,从妒忌到难堪,最后只剩茫然。仿佛原本建构好的世界忽然塌了一角,那套“人人平等”的假象被彻底碾碎,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失衡。
她忽然想起那天电话里的对话。最后她问:“那我该怎么办呢?”
“只要你得到的是肮脏的,她们自己的不得,便是清白的。”
“反之,你越清白,她们越能认清自己内心的肮脏。”
“而这时候,只需轻而易举地摧毁掉这个脆弱的支点,你就赢了。”
……
杨知非瞥见楼道口的薛晓京,手揣在口袋里,转身走了,嘴角却勾着笑。
薛晓京看到他转身时的那个眼神,忽然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