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桩婚事是大掌门亲自做的主。听说紫垣仙宗为了促成这桩婚事,不惜用上古仙玉碎片作为聘礼。”
“那可是仙玉!谁让人家出身名门,有个好爹呢?多少人这辈子想见道尊一面都难,这位栗大小姐真是走了狗屎运。”
第三个人呵呵一笑:“是福是祸还不好说呢。道尊活了一千年,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?你们这些刚入门的还不知道吧,我可是听说先前大掌门和其他几位长老送过不少女子上太华山,全都不幸——”
他比了个划脖子的手势。
“咱们这位道尊老人家阴晴不定,搞不好这次栗小姐也难逃一死。”
我靠,不仅是个千岁老人,还是个疑似杀人狂魔!?难怪之前在紫垣仙宗时她的新爹那样说……
栗月把耳朵从门上移开,深吸一口气。
不行,当务之急她得赶紧跑路。
老天好不容易给她再活一次的机会,死于包办婚姻也太不值了。
穿越到这个地方,她又不会法术,说起来和回到古代差不多。不如干脆带些钱跑得远远的,找个安全的地方买块地盖间房,从此不问世事,做条咸鱼躺平享受剩下的人生。能活多久活多久,怎么都算赚了。
说干就干,栗月头也不疼了,腰也不酸了,猛猛吃了一大碗饭,动作麻利地给自己收拾出一个小包袱。
凤冠是纯金的,拆了带上。珠宝首饰不用全拿,要一部分就好。最重要的是临走时新爹塞给她的乾坤袋,也要拿上。
栗月不知道怎么把东西收进乾坤袋,只能把行李拿在手里。
包袱虽小,还有些重。
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,趁没人注意,快步往客栈外走去。
啊,亲爱的自由!
华灯初上,美好的夜色近在咫尺。就在栗月即将踏出客栈大门的前一秒,一道雪白的身影突然出现,拦在她面前。
“栗小姐这是要去哪儿?”
小兄弟的目光落在她的包袱上,栗月尴尬一笑:“那个,我出门买个东西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小兄弟显然不信:“栗小姐要买什么?在下可以代劳。”
栗月摆摆手:“不用了吧,我自己去就可以了。”
小兄弟寸步不让:“没关系,在下可以帮你。”
“可是不太方便啊。”栗月灵机一动。
小兄弟:“为何?”
栗月:“因为我要去买卫生巾。”
小兄弟皱眉:“卫生巾是何物?”
栗月:“你连这个都不知道?”等等,月经和卫生巾在古代叫什么来着?
有了。
她对小兄弟一本正经道:“我是说我来癸水了,要去买月事带。”
话音刚落,栗月看见,不苟言笑的小兄弟僵在原地,脸在瞬间涨得通红,整个人仿佛一只熟透了的虾,瞠目结舌地望着她。
呵,古人。
栗月潇洒地摆摆手,示意他一边凉快,没想到刚一挪步就又被拦下来。
“栗小姐若身体不适,自当去寻随行的侍女照顾。”
小兄弟说这话时耳朵红得滴血,把头偏到一边,连看也不敢看她,倒是面前用来拦她的剑拿得极稳。
栗月用力推了一下,剑身竟然纹丝不动。
她被昆仑境的人亦步亦趋地赶回了房间,等着妙青过来照顾。
“小姐!”
妙青匆匆踏进房间,衣服上还带着夜间新鲜的露水,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。
她变出一只上锁的匣子,从里面取出一卷布来,动作一顿,问栗月:“小姐可会用这东西?可需要我教你?”
修道之人不会再来癸水,这月事带是她方才跑遍好几家药堂才从一位热心妇人处借来的。
小姐怎么会突然来癸水?难道是身体又虚弱了?
当年那个和尚说过,小姐的大限就在今年。
小姐短命,为了让她无忧无虑地长大,宗主和夫人一直下令对她隐瞒此事,以至于小姐一直误以为自己灵力低微是先天不足导致的。
她的修为在倒退、生命在流逝,只有与世间最强大的修士结为道侣才能求得一线生机。
如果不是因为这样,宗主和夫人怎么会舍得让她嫁给释清道尊?还不惜拿出仙玉碎片才与昆仑境达成契约。
可是释清道尊残忍嗜杀、恶名在外,小姐嫁到昆仑境真的会幸福吗?
妙青望着窗口那道单薄的背影,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。
栗月对她的担忧一无所知。
她趴在窗户上观察了一番从这里到地面的距离,不算太高。
“小姐?”身后,妙青唤她。
“妙青,我没事!”栗月小步跑回妙青身边,手上还提着包袱。
今日一整天相处下来,妙青不仅丝毫没有怀疑她,反而对她特别好、特别自然。这极大地缓解了她初到此地的不适感。所以在某种程度上,栗月还挺喜欢这位贴身侍女的。
她本想一回房间就跳窗跑路,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用的毕竟是别人的身体,就算要走也该和妙青知会一声。
而且这是逃婚啊,古往今来无论在哪儿逃婚都算一件大事。她有点怕自己不声不响地逃走,会牵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