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嗅到她擦过护手霜的甜石榴香。
许澄急忙捂住他的嘴,色厉内荏:“不许说!”
距离一下子拉近,男人身上清冷的乌木沉香愈发浓郁。
自从上次她说过他用的香水不好闻,他就换掉了,现在是她喜欢的那种高冷沉稳生人勿近的香调。
身高差缘故,许澄的视线刚好落在对方凸出的性感喉结上。
她抬手,拇指按住那一小块儿骨头摩挲:“既然你把我的玩具没收了,那你来当我的玩具好了,怎么样?”
陆鹤京没脾气地轻轻笑了一声,没理会她的要求:“拿开你的小猪手,臭死了。”
许澄感受到指腹下随着声带微微颤动的喉结,没动。
陆鹤京跟她对视两秒,忽然喊道:“许甜甜。”
听见这个名字,许澄像被开水烫到般猛地弹开,小声尖叫捂住耳朵:“啊!不许喊我小名!”
这还是读幼儿园的时候家里人取的小名,什么许甜甜、许宝宝、许贝贝,虽然到现在妈妈还是会那样喊她,但并不代表陆鹤京也可以喊!
她松开手以后,陆鹤京感觉呼吸终于顺畅了,先一步推门出去,头也不回道:“不是说饿了要去吃饭?还不快点。”
为了体检,许澄今早就着白开水只吃了两片吐司,早就感受到了饿意。
她小跑两步跟在男人身后,伸手抓住风衣袖口:“这手不臭,是干净的,你牵牵?”
陆鹤京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:“咸猪手还不臭?我只牵乖孩子的手。”
许澄软声撒娇:“我怎么不乖了,我最乖了。”
陆鹤京听了,停下脚步道:“那请问,最乖的许大小姐……”
许澄满眼期待,点点头“嗯”了一声,示意继续说。
陆鹤京迎着她的目光,问:“你看上的每一个男人,具体是多少个?”
许澄脑子一下子卡了壳,脸上生动的表情一寸一寸缓缓僵住,目瞪口呆望着他。
原来早上和罗漫雨打电话讲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浑话,他全都听见了?!
走廊上,一个身高腿长接近一米九长相俊逸衣冠楚楚的男人,和一个神情羞涩看起来十分懵懂单纯的少女站在一起,两人还拉扯不清,引得不少路过的人频频回头。
“这个嘛,呃……”许澄被问得心虚,双手绞在一起,拇指对着不停绕圈,“纸片人不算,真人的话,其实也没几个……”
陆鹤京察觉到那些好奇打量的目光,不用声色挡了挡,虚揽住她的肩膀,边往外走边问:“没几个又是几个?”
“就是,看见好看的会赞美一下,”许澄保证道,“但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。”
陆鹤京说:“花言巧语,你房间墙上还贴着男明星的巨型半裸海报,说什么,天上仅有人间绝无?”
许澄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号,他怎么连这都知道?
难道是自己对着爱豆新出的性感写真犯花痴的时候,被他瞧见了?
许澄秒变黑粉,诋毁的话张口就来:“那是之前喜欢的男明星,我知道他的脸是整的,头秃戴假发,贴假腹肌垫假肩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真的。哪里有小哥哥这种纯天然的帅哥真实耐看,根本没法比。”
金色阳光下少女声音轻快雀跃,叽叽喳喳,像树上的小麻雀。
真是太夸张了,陆鹤京无奈摇了摇头。
许澄说:“我回去就撕掉扔垃圾桶里。”
陆鹤京看她两眼,问:“舍得么?”
“这有什么舍不得的?”许澄完全无所谓,拍着胸脯保证。
对于十九岁的年轻女孩来说,纷纷红尘繁华万象,任何感兴趣的事物都充满南北磁极般黏稠的吸引力。
今天喜欢这个,明天爱上那个,有什么是值得她留恋不舍的?
陆鹤京忽然想起前段时间被她卖掉的“老公”人偶,以及今天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的男明星。
是这样的,他默默想,这样难以捉摸变幻不定才对,什么都不放心上就会一直自由快乐。
许澄见他好半天不讲话,歪了歪头,唇角荡开一抹明媚的笑容,眼底闪动着狡黠光芒:“你刚才走那么快,不会是吃醋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