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吃人。”
江鼎把那片烂菜叶举到赵修面前,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子上。
“你吃的那个肉包子,如果换成糙米,够一个流民活三天。”
“你这一身衣服,够北凉边军买十支箭。”
“你在这里口口声声骂我是国贼。”
江鼎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是一记耳光抽在所有人的脸上。
“那我问你!当宇文成都八十万大军压境的时候,你在哪?你在喝燕窝粥!”
“当黑水河决堤,百姓流离失所的时候,你在哪?你在写这些狗屁不通的大字报!”
“我们在前线流血拼命,挡住了大晋的铁蹄,换来了这三千万两的赔款,才让你这种废物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儿骂街!”
“你管这叫爱国?”
“我看你这就是——吃饱了撑的,贱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赵修脸色涨红,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这是诡辩!我们要的是圣人之道!是礼义廉耻!”
“礼义廉耻?”
江鼎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把大干新发的劣质铜钱,猛地撒向人群。
“哗啦啦!”
“看看这钱!这是你们朝廷发的钱!含铜量不足两成!这是圣人之道?”
“再看看这个!”
江鼎又掏出一枚北凉银元,当空一弹。
“嗡——”
清脆的银声压过了所有的喧哗。
“这是我们北凉造的钱!足银!童叟无欺!这是我们这群‘蛮子’的道!”
“你们这群读圣贤书的,手里花着朝廷坑百姓的劣币,嘴里骂着还有良心的北凉军。”
“圣人的脸,都被你们丢尽了!”
江鼎这番话,不是文绉绉的辩论,而是像刀子一样,直接捅穿了这群象牙塔里学生的遮羞布。
那些家境贫寒的学子,看着地上的劣币,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围观的老百姓,原本是被煽动来看热闹的,此刻也听明白了,开始指指点点。
“是啊,那位大人说得对啊。这钱真是越来越不值钱了……”
“人家北凉打赢了,咱们才能过个安稳年,怎么成了贼了?”
舆论的风向,瞬间变了。
赵修看着周围动摇的同学,还有那些指指点点的百姓,心里慌了。
“别听他胡说!他……他这是收买人心!大家冲上去!不能让他进京玷污了圣人的地方!”
赵修一咬牙,竟然真的举起折扇,想要带头冲卡。
这是严嵩给他的死命令:必须要把事情闹大,哪怕是流血。
只要北凉兵动手打了人,哪怕是碰破点皮,这个梁子就结死了。
王振在轿子里看得清清楚楚,嘴角露出阴笑。
打啊,快打啊。
江鼎眯起眼睛,看着冲过来的赵修。
动武?
他不傻。
他没有拔刀,也没有让亲卫动手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对着人群外某个不起眼的角落,微不可查地打了个手势。
就在赵修即将冲到江鼎面前的时候。
“哎哟!”
人群里突然伸出一只脚,极其刁钻地绊了赵修一下。
赵修一个狗吃屎,直接扑倒在江鼎脚下的烂泥地里,摔了个满嘴泥。
紧接着。
人群中突然飞出了几只臭鸡蛋和烂番茄,精准无误地砸在了赵修和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学生头上。
“谁?谁敢打我?!”赵修顶着一头鸡蛋液,狼狈地爬起来。
“打的就是你这种不分好赖的狗东西!”
人群里,几个装扮成贩夫走卒的汉子(正是地老鼠安排的“托儿”)大声起哄:
“人家北凉将军是英雄!你们这群书呆子懂个屁!”
“就是!我看你们才是国贼!”
“都给我让开!别挡着英雄进城!”
在几个托儿的带动下,早已对物价飞涨和朝廷不满的百姓们,情绪被点燃了。他们不是去攻击江鼎,而是反过来推搡那些太学生。
场面彻底失控。但是是朝着严嵩没想到的方向失控。
太学生们被百姓的唾沫星子和烂菜叶淹没了,一个个抱头鼠窜,斯文扫地。
江鼎站在混乱的中心,风衣一尘不染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个满脸污泥、还在发懵的赵修。
“这就是京城的待客之道?”
江鼎摇了摇头,眼里满是怜悯。
“回去告诉你家主子。”
“想给我下马威,这种手段太嫩了。”
“下次,记得叫点能打的来。别叫这种只会浪费粮食的废物。”
说完,江鼎大步跨过赵修的身体,甚至没看他一眼。
他身后的三十名北凉亲卫,紧随其后。
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煞气,硬生生在混乱的人群中劈开了一条路。
没有人敢拦。
王振坐在轿子里,脸都绿了。
他本来想看江鼎的笑话,结果看了一场“太学生被百姓围殴”的闹剧。
这下好了,不仅没杀成江鼎的威风,反而让他在这京城百姓面前,立了个“为民请命、痛斥腐儒”的好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