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驹。
李良臣钢刀大力劈下,竟卡在了敌卒头颅上不得寸进,李良臣一脚将敌卒踢飞,举起血淋淋的钢刀,原来此刀劈砍过度,竟早已卷刃,而这时飞奔来的马蹄声却是吸引到了李良臣的注意,李良臣猛然抬起头来,便见邵西一脸狰狞,挺起手中长矛,朝着李良臣的咽喉便刺了过去。
李良臣甚至能看到邵西此时因为得意猖狂而咧开的大嘴!
李良臣临危不惧,双目圆睁,将手中缺刃的钢刀猛然掷向了邵西,邵西微微侧身便躲开了投掷的钢刀,而李良臣双腿微微下蹲,双臂微展,竟是要空手应敌!
“狂妄!”
邵西心头大怒,持矛便刺,李良臣同样微微侧身,躲过了邵西这致命一矛,随后竟是伸出双手攥住邵西手中长矛的矛杆,大吼一声,往下一拽,邵西吃不住力,竟是头朝下狠狠地栽在了地上。
李良臣反手一矛,长矛便直直的刺穿了邵西的咽喉,邵西死命的攥住长矛,双目凸起,显然不敢相信自己就此殒命,双腿乱蹬好久,才终于停止了挣扎。
就算是死,双目依旧圆瞪,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李良臣。
“小贼,还挺顽强!”
李良臣对死人的愤恨根本没放在眼里,将长矛从邵西脖颈中拽了出来,滋溜一声,带出了一大滩血迹,李良臣眼尖,长矛扒拉一下,随后弯腰将一枚龙纹玉佩捡了起来,难道这就是能召唤出黑龙的那枚玉佩?
随着高异一刀将另外一名八刀将黑刀将孙致平斩杀,除了有少数的抵抗,汉水西岸基本上被雍王军占领,李良臣颠着手里的玉佩,来到了高异身边,高异握着刀柄,头也不回,便知道是李良臣过来了,开口道:“驻守在西岸的邵军不过一万人,想必剩馀兵马已经被于策带走支持武都城了,主公此时将面对至少三四万人马的围攻。”
李良臣手一顿,便将手里的玉佩甩给了高异,高异吓了一跳,不过还是伸手将玉佩接了过来,疑惑道:“这是什么?”
李良臣抠了抠鼻孔,不以为意道:“这就是召唤那头黑龙的玉佩!”
“你给我作甚?你怎么不自己拿着?”
高异诧异道。
“俺拿他作甚?”
李良臣抬起眼皮,“这东西太珍贵,不是俺能有的,你且把这物件交给主公吧!”
“要交也是你来交!这是你的功劳!”
高异随手又将玉佩塞到了李良臣的手里面,又说道:“咱们回去禀告主母,必须立即整军支持主公!”
“正是此理!”
李良臣将玉佩塞进了怀里。
邵东双目赤红,显然大哭了一场,瘫坐在地上,毫无形象可言,怔怔的望着堂下的两具尸首,一具是于策,另外一具便是自家父亲。
脖颈上都有一条血线,显然是将头颅斩下之后,又寻到了针线将其缝合了起来,按照使者的意思,当其子的面是万万不能侮辱其父尸首的,而斩下头颅也本是战场之上应有的表现,但之后万不能当其子面侮辱其父的尸首,所以战事结束之后,从战场之上寻到了二人的尸首,缝合好之后,才将其送了过来。
当然邵东也没忘了使者最后的言语,便是请邵东看在武都城十几万百姓的份上,投降吧!
而邵东也想起了自家父亲在出战前对自己说过的话:
吾儿,你且记住,如果为父兵败身死,你就率武都郡投降,然后再劝说季将军投降,这样或许还能保全邵家,记住,不要为我还有你那几个兄弟报仇,带着所有邵家人去灵石县定居,也不要做官,就依靠在灵石县那些田地过活
“夫君!”
邵东回过头来,便见到自家夫人同样红着眼睛来到了自己身边,夫人最好打扮,可今日却是连发髻也没梳好,丰润性感的嘴唇上面也没有抹上胭脂。
“夫人怎么来了?吾儿可睡了?”
“已经哄睡了,让孙嬷嬷在旁边照看着。”
邵东长子夭折,次子乃是邵东将近四十岁时才得来的,如今不过五岁,所以平时极为溺爱。
邵东的妻子也就是薛夫人红着美眸,怯声询问道:“夫君,接下来该怎么办?武都城还能守吗?”
“是谁叫你来的吗?”
邵东忽然询问道。
薛夫人讷讷无言,最后才勉力道:“确实有很多官吏将士派夫人过来希望妾身问一问夫君,她们都说武都没有兵了,而且公公”
薛夫人抬眼望了一眼,还躺在大堂上盖着白布的两具尸首,身形一颤,双臂紧紧地环住邵东,竟是止不住的开始哭泣,“夫君,你时常说,你的本事不及公公十分之一,如今公公都亡了,几位叔叔也尽数战死,咱们如何还能守下去,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,也得为咱们儿子想一想啊!他才五岁更何况公公还曾经跟你说过,可以投降的。”
“不要哭了!”
邵东呵斥一句,薛夫人勉强止住了哭声,却还是不停的发出抽泣的声响。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更知道城里官吏将士们的心思,可如果投降,咱们邵家的生死就真的在刘烈的一念之间了!”邵东发出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