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就说,那光头校尉定是不靠谱!”
李良臣大叫一声,猛地一跺脚,便往河岸跑去,不过刚到河岸渡口,李良臣却只能望河兴叹,因为接送兵马的船只还没有归来,就算李良臣心里着急上火,也只能吹着河风,焦急地等待着。
而高异不象李良臣莽撞,先去求见了袁栖梧,袁栖梧因为怀孕,所以嗜睡了一些,不过也被河对岸的龙鸣惊醒,见到高异过来,便说道:“咱们之前跟邱校尉提过醒,也许邱校尉有所应对,咱们就算再焦急,没有船只,也无法过河的。”
高异长叹一声,希望是自己想多了,拱手道:“那末将再去巡视一番,省得对士气有碍!”
“好,你且去吧!”
此时的汉水西岸,邵西上前用脚尖帮助一名浑身散发着糊味的雍王军将领翻了个身,此将领身材高大,那偌大的光头同样非常的显眼。
“将所有雍王军驱逐下河,让他们活活淹死!”
邵西眼中流露出一丝狠辣,攥紧了掌中还微微发烫的龙纹玉佩,他手里不过一万兵马,很难守住,所以也就顾不得使用龙纹玉佩会不会损害根基了,必须迅速打退敌人,还能有获胜的希望。
如果不是瞬间击杀了这名光头敌将,五千雍王军哪里能这么好对付?
邵西为了能胜利,也顾不得龙纹玉佩会损害根基了。
等一些溃兵乘坐船只逃了回来,从袁栖梧以下所有将领都知道了邱山身死的消息,肖飞一时无言,王单默然无语,袁栖梧回过神来,对高异道:“现在船只回来的不多,但咱们也不能等下去了,高校尉,立即组织兵马上船,接应邱校尉所部,五千将士,不能丢在西岸不管!”
高异拱拱手,将怀里的兜鍪带在头上,迎着河风走出了大帐,郭信、虞水都在营帐肃立,见高异出来立马迎了上来,高异四周瞅了瞅,问道:“李校尉呢?”
郭、虞二人对视一眼,颇为无奈道:“李校尉说主母肯定让咱们出兵将对岸的友军接回来,所以早带着本部上了快船!”
“那事不宜迟,二位,请立即率本部上船!”高异扶住了刀把,头也不回,往河岸而去。
李良臣再次坐上快船,依旧手持铁盾,依旧顶着箭雨,双脚再次踏上了汉水西岸的滩涂泥岸,没什么感慨的,只不是厮杀罢了!
不过李良臣感觉有些不对,不是说西岸汇聚了四五万敌军兵马吗?
为何箭雨的强度和自己最早的那次进攻差不太多,甚至还稍微弱上一些?
难道?
袁栖梧满脸肃容,坐在主座上,右手扶着浑圆的腹部,左手手指则不断敲打着案几,片刻之后,问向下座的肖飞,“肖将军,高校尉他们现在抵达西岸了吗?”
肖飞扭身望了望天色,沉声回答道:“按照时间,应该差不多了!”
“那就希望他能将溃兵带回来,三千不敢说,能带回一千也是好的!”说到这,袁栖梧已是感觉头脑发昏,这恐怕是自陈兴反叛之后,最大的一次败仗了吧!
那可是五千将士!
整个雍王军有几个五千人?
肖飞也是沉默片刻,对于邱山的死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,什么都为邱山争取了,让邱山为先锋,再拨给邱山五千兵马,所有船只全部调用,甲胄兵器也都是最精良的,还动用老将的身份将高异等人狠狠地压了下去,结果邱山说死就死了!
肖飞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!
“末将无能,也不知道如何向大将军交代!”肖飞苦涩着脸说道。
袁栖梧冷声说道:“我现在是大军主将,自然是我向大将军和左将军交代,老将军勿要忧虑。”
肖飞再次苦笑一声,不再言语。
李良臣率着十几名亲卫率先冲上了河滩,便见到百来十名雍王兵被围在了河滩边上,还在苦苦支撑,滩涂上早已满是尸首,泥沙都变成了血红色。
如果不出所料,这群雍王兵如果没有等到援军,要不然跳河看看能不能游回去,如果幸运,或许被自家船只救上来,刚才邱山被黑龙一道闪电劈死,大量雍王兵被赶下河的时候,便有船只特意返回救援,救下了不少人。
要不然就为雍王尽忠,杀一个够本,杀俩就是赚!
要不然当场投降,不过看这局面,投降也够呛能够活下来。
李良臣一个健步跃进敌圈,手中钢刀接连劈砍,连斩数人!
被围住的雍王兵登时大喜,在一名屯长的率领下,迅速向李良臣靠拢。
“将军,敌军又登岸了!大旗上绣的是一个‘李’字!“
一名侍卫慌忙闯进大帐。
邵西披挂齐整,躺在榻上眯着眼小憩,闻言,猛地翻身而起,气得更是咬牙切齿,就是这个姓李的那天杀了自己的副将恶刀将孙致远,打的自己狼狈不堪。
“今日便要取你性命!”
邵西将龙纹玉佩攥在手中,恶狠狠道。
自有亲卫为邵西牵来战马,邵西翻身上马,居高临下,便瞅见河岸一角厮杀在一处的李良臣等人,“随我杀!”邵西挥舞着手中钢刀,强壮的双腿一夹马腹,战马飞奔疾驰,马蹄践踏在柔软的滩涂之上,竟是如履平地,显然也是一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