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斌一怔,随后自嘲笑道:“那我们输的不冤!”
随后吴斌想到了什么,赶忙道:“那不知道间谍现在何处?”
“就在军帐当中!”
吴斌大惊失色:“那咱们刚刚商议的军机,岂不是全部被他知道了?”
刘烈大笑不止:“就是要让他知道,我还期盼着他把消息传递出去呢,希望他不要姑负我的期望。”
吴斌直到离开刘烈的大帐,也还在思考刘烈最后说的话,最后才恍然道:“主公这是又要故技重施啊!”
随后心里为间谍默哀一炷香的时间,这间谍恐怕要被主公玩坏了。
不过吴斌内心还有一丝不安,如果任由间谍将消息传递出去,那么他投降的消息也会传到邵峰的耳朵里,那么他家人的安危
但刘烈再三保证必会护得吴斌家眷,吴斌虽然心头徨恐,但如今人都投降了,又能怎么办呢?也只能按捺住不安,返回自己的营帐。
到底谁是间谍,刘烈并没有告诉吴斌。
孟临在军中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,所以单独分了一处营帐,但现在夜已深了,但孟临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,根本没有困意。
“邵峰死了两个儿子,折了数员大将,两万大军损失过半,如今邵峰恐怕恨我入骨了,邵峰若胜,我必死无疑,但如果刘烈赢了,我这间谍必然也会暴露,所以横竖都是个死呗!”
孟临翻身而起,双目已是赤红,所以现在的局面,只有双方都不败都不胜,持久相持下去,他就还有价值,就不会死
所以还是要把情报传递出去,不然等到刘烈打过汉水,就一切都晚了!
但怎么把情报送出去呢?
自己来时带了两名小厮,一人在乱军中不幸中了流矢,直接丢了性命,而另外一人跟孟临睡在一个帐中,只不过小厮睡门口旁的小床上,二人中间还有屏风相隔断。
传信的人有了,但如今是在军中大营,没有刘烈的军令,是万万出不了军营的,翻营墙而走更是个笑话,真当营内的明卫暗卫是瞎子吗?
所以找个理由去广福县,脱离军营的束缚,便可让小厮给邵峰送信,只希望邵峰不要动怒,把小厮当场砍了泄愤。
既然有了决断,孟临这才躺回了榻上,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第二日清晨,孟临找到刘烈,以补充军资为理由,向刘烈请求前往大营一旁的广福县,而刘烈自然应允,孟临到了城中,立即手书了一封信,交给了亲信小厮,小厮自然明白事情的重要性,乔装打扮一番,收拾了一些盘缠就出了县城。
看着小厮离开的背影,孟临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小厮到了汉水一处渡口,左等右等,终于见到了一只小船来到了渡口,小厮急忙呼唤,“渔家,且过来!”
那撑船的大汉听到喊声,这才不慌不忙的将渔船靠近了岸边的小厮,小厮询问道:“船家,这渡口往日也算繁华,怎么今日只有你一艘渔船在这里?”
大汉先是一怔,随后便是放声大笑,直笑的小厮涨红了脸,愈发气急,大汉这才止住了笑声,说道:“前几日打仗,这汉水都被血染红了,渔家的渔船也被征召了不少,哪里还有人敢出来,也就俺胆子大,不怕这个!”
“哦哦!原来如此!”
小厮拍了拍脑袋,却是忘了,赵风司马就是在渡口这里砍下的邵北的人头!
“船家,既然如此可愿载我去对岸,我可付钱!”
大汉斜眼一撇,看了看小厮身后,“还有马匹?”
小厮顺着大汉的眼神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坐骑,以为大汉嫌有马匹占地方,所以小厮连忙道:“船家,我可以多加钱,还请将我与马匹都运到对岸去!”
“那先给钱!”
大汉伸出手来讨要。
小厮无奈,只好从褡裢里掏出一串大钱,又说道:“这算是定金,只要船家送我过河,我再给船家一串大钱。”
“嘿!你倒是个痛快人,俺喜欢痛快人!既然如此,且上来吧!”
大汉将大钱揣进了怀里,还用手使劲的拍了拍,这才喜笑颜开的招呼小厮上船。
等小厮坐到船舱内,小厮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且等一等!”
小厮听到船外有声音,连忙探出头来望去,却是一名身穿儒衫的文士在拼命的招手。
小厮不愿多事,便对渔家催促道:“船家,快些开船吧!”
“哪有钱往外推的道理!”大汉对小厮的催促充耳不闻,而是将刚激活的船再次靠岸,“这位先生是在招呼俺吗?”
“正是!我要去对岸!”
文士点点头,可能是因为跑过来,身子也弱,所以稍微有些气喘。
小厮就在船上看着两人把价钱商谈好,等到文士上船,着急的小厮便又催促了大汉快快开船。
收了钱的大汉自然是点头应允,慢悠悠的撑动篙竿,渔船也在摇摇晃晃中往江心而去。
文士眼皮轻抬,轻轻瞥了一眼小厮怀中的包裹,随后拱手问道:“同在一船便是缘分,某乃广福县邹衡,敢问先生名讳?”
小厮不愿生事,虽然厌烦,但还是勉强应对,道:“孟淼,文安县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