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渐明,露气甚重,带有微微凉意。
刘烈是被身旁的侍卫唤醒的,昨天消耗太大了,不光是体力,接连使用法宝让刘烈精神上也疲惫不堪,只战斗中凭借一口气强撑着,现如今却是浑身酸疼,无比虚弱,显然是损耗过大,伤了元气。
“主公!”
赵风脸上遮不住的疲倦,但双眼依旧明亮,见刘烈醒来,顿时叩首道。
直起身的刘烈一眼便瞅见了赵风手中的人头,赵风将提在手中,眼睛微睁,面目狰狞,血液却早已干涸的人头呈到了刘烈面前。
赵风道:“主公,邵北人头在此!”
“子虎如何杀的邵北!”
刘烈询问道。
赵风回道:“某率本部急行,在汉水河畔与敌军遭遇,敌军正在渡河,而那邵北作为主将竟亲身殿后,我便只身杀入敌军,连挑数将,邵北不敌,本想使用法宝,我得主公嘱咐,有了防备,趁其拿出法宝之际,直接掷出长枪将邵北当场钉死!法宝在此!”
赵风将一枚龙纹玉佩呈递到刘烈近前。
刘烈由衷的称赞道:“子虎一身都是胆啊!”
刘烈将玉佩收起来,旋即召集诸将议事,对诸将道:“邵南、邵北两路大军皆已被咱们击破,邵南、邵北,八刀将狼刀将狼飚、风刀将罗探、龙刀将赵衍皆死,还有这位火刀将吴斌!”
众将纷纷扭头望去,火刀将吴斌被穿了琵琶骨,双手被绑缚在背后,跪在帐内,低头不语。
吴斌被刘烈的【呼名落马术】击落下马,没想到吴斌运气很好,在地上昏迷着躺的好好的,没有受伤,也没有遭到践踏,等到刘烈军清理战场的时候,才发现了睡的正香的吴斌。
他应该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!
吴斌抬起头,眼中没有仇恨,也没有怨怼,只有满脸的疑惑,“左将军,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能让我死个明白吗?”
刘烈站起身来,走到吴斌近前:
“你既然愿意称呼我一句左将军,那么我也愿意给你个机会,我派人询问过一些降卒,你在军中的评价很好,只不过为人太过正直,敢于直谏,而且家世低微,所以让邵南颇为不喜,时常遭受邵南的辱骂责备,脏活累活是你,背锅也是你,堂堂五阶高手,为何会受制于无能之辈?”
“邵侯爷对我有恩”
“好了,邵侯爷对你恩情你在这场大战之后就已经还完了!接下来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下你该怎么还我对你的恩情!”
刘烈有些不耐,直接打断道:“你们武都还有多少兵马,你自己心里清楚,邵南、邵北已死,等我率军返回上虞县,邵西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,你的邵侯爷大势已去,吴斌,你可愿降?”
吴斌继续一脸迷茫,彻底不解了,“左将军与我什么恩情?”
“当然是活命的恩情了!你是个正直的人,这样的好汉子不应该留在蝇营狗苟之地!所以我救你一命!”
刘烈轻笑一声,伸手将吴斌背后的钢钩拔出,自有侍卫上前为吴斌解开绑缚的双手,后背传来的剧痛,让吴斌一时失声。
“如何?可愿降?”
吴斌匐在地上,声音低沉,“左将军乃是英雄,我不过是一介匹夫”
“又错了!我们这一帮人,就没几个世家出身,我是泥腿子,他们这一帮”
刘烈手指头划过樊铁、诸葛山等人,笑道:“不是山贼,就是贫农,祖上三代都是贫民老百姓!”
“那又如何呢?如今的他们要么是曲军候、要么是校尉,都是跟随我一战一战打出来的功绩!”
刘烈轻轻拍着吴斌的肩膀,“在这里没人会嫌弃你的身世,吾等皆是匹夫!那邵家不把你当人看,我却能把你当兄弟!”
吴斌一时不语,一旁依旧光着膀子,浑身却缠满绷带的樊铁愈加不耐烦,攥拳大骂道:“一个降将,我家主公苦口婆心,屈尊纡贵的劝降于你,你却如此不识时务,莫不是以为我的大刀不锋利吗?”
其他将领也在一旁议论纷纷,看向吴斌的目光愈发不善。
“好了!”
刘烈伸手制止住樊铁的喝骂,非常恳切的询问低头不语的吴斌,“吴将军,可是有什么疑虑?”
吴斌长叹一声,“左将军好意我心领了,只不过父母妻儿皆在武都,非吾不愿降,实不能降也!还请左将军给在下一个痛快!”
“这又有何难?我可直接对外宣称你已战死,这样便可避免邵峰伤害你的妻儿老小,我也不需要你领兵对抗邵峰,省的你良心难安,你就先留在我身边做个参谋,等剿灭叛逆邵峰,再让你领兵。”
吴斌顿时泪流满面,俯身叩首道:“多谢将军体谅,斌愿降也!”
吴斌是个憨直之人,难道他就真的对邵峰忠贞不二?
不见得,自他称呼刘烈为左将军开始,刘烈就知道他是可以被劝降的。
只是他作为降将,不知道降了的话,在刘烈军中待遇如何,是否能够比较体面,所以便以邵峰对其有恩,身份低微,家有父母妻儿为名拒绝了刘烈的招揽,实则在试探刘烈能否满足他的一些要求。
刘烈顺水推舟,以自己对吴斌的恩德代替了邵峰对吴斌的恩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