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…还在京城的客栈里吗?
见崔昀野眉峰攒动,以为他要醒,于是赶紧收回手,嘴巴微撅的盯着他的侧脸。
这种感觉奇妙又奇怪。
她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,就出现在崔昀野的龙榻上的?
她想不明白,但是可以确定,一定是崔昀野使了计谋。
可比起中计的恼怒,她慢慢揭开自己的被子,看向自己的身体。
穿着舒适的寝衣,身上和头发都清爽,恢复了以往的香气。
龙榻也很舒服,她睡在里侧,可以翻滚两个来回。
她又盖好被子,睁着眼睛望着张顶。
在客栈的时候,她抗拒得不行,一点都不想再见到崔昀野和其他人。
而在客栈的时候,她也并不轻松快乐。
她觉得自己以命威胁那些禁卫替自己传话,是一件非常大胆且有意义的事情。
可不过是睡了一觉,她便从那种自以为的博弈状态,回到先前在前清宫生活的状态。
好似什么都没变。
她与崔昀野的距离。
想着想着,她像是一个多愁善感的老人,长叹了一口气。
崔昀野醒来后,适应了会儿光线,同时想着现在还是后半夜,便侧头去看身旁的人。
现在的沈瑜已经清醒,乖巧的躺在身旁。
他下意识伸手摸向她的脑袋:“终于醒了?”
沈瑜缩了缩脖子,然后喏喏的嗯了声。
崔昀野收回手,坐起身靠着床帐。
很快便有一个守夜宫女走了出来,见皇帝坐着,轻步又利落的将床帐挂上金钩。
不久,另一宫人便端着普洱茶过来。
崔昀野饮了一口后,长臂一伸,将缩在里侧的人捞起,靠在自己怀里。
半盏茶递到她嘴边,接着就倾斜着喂她。
沈瑜乖觉的喝着茶,直到崔昀野拿开茶盏,搁在托盘上。
她如泥鳅一般,一言不发的又缩回榻里侧,还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