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甫一对视,又马上错开视线了。
福公公看到圣上身旁,安稳躺着的沈瑜。
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明白圣上的旨意了。
可又不敢再问一遍,点头应是后就出了寝室。
其实今日沈妃晕倒,该是有些身子不适的。
可帝王之召,也容不得她考量拒绝。
专管侍寝的太监鱼贯而出。
…………
崔昀野看向还安然躺着的沈瑜:“你还不下去么?朕要在这东暖阁幸嫔妃。”
沈瑜一脸坦然:“不啊,姐姐到这儿来还要沐浴,还要折腾好久呢!”
“等她快弄好了,我就赶紧出去,绝对不打扰表哥和姐姐的好事。”
崔昀野意味不明的笑了声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
玉芙宫内。
沈瑾坐在罗汉床上,用剪子拨弄着烛火,脸上的泪痕被火光照干。
她一手死死的扣着案几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在又一个深呼吸后,猝然剪断烛芯。
整个寝室里只剩了这一盏烛火,熄灭后,寝室彻底被黑暗笼罩。
一直站在角落里,战战兢兢不敢出声的宫女,看着黑暗中娘娘的身影,做自己的本分,出声道:“天色已晚,娘娘还是早点休息吧!”
沈瑾在黑暗中看向她,声音沙哑的道:“明日醒来后呢?”
宫女嘴唇嗫喏:“明日…明日…明儿咱们再去瑞和宫,孝顺太后!”
“太后今日说了,会帮咱们的。圣上重视孝道,定然会注意到娘娘的。”
这话本没有错,作为一个宫女,能说出这一点,也是奔着让她好去的。
可沈瑾想着今日的耻辱,她和母亲在瑞和宫一顿哭诉。
可换来什么样的结果呢?
太上皇和太后也无法惩治那个女人,还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王贵妃面前,再次羞辱了她!
她向宫女招手。
那宫女丝毫不敢犹豫,眼神恐惧的走到她面前。
沈瑾手里的剪刀握紧,又拉过她的手臂,狠狠的刺下。
她没有大喊大叫,也没有恶毒咒骂,只是用那尖锐的剪子,一下一下刺着宫女的手臂。
即便有一层衣料隔着,那剪子还是将宫女的手臂扎出了血。
可即使是这样,宫女也只是死咬着牙关不敢叫喊,不能坏了娘娘一贯的好名声。
压抑的寝室内,忽听一阵悦耳的宫铃声。
接着宫门口就传来太监唱喝的声音。
很快,玉芙宫的宫女就进来点上各处的灯火。
大宫女一脸喜意的告知沈妃,圣上今晚再次召她侍寝。
且看前来接人的公公,一脸喜意,等着打赏的模样。
便知这回错不了。
至少昨日刚闹出那样的事情,今日圣上再召侍寝,定然有安抚宽慰之意。
所有宫人都面带喜意的看着沈瑾,期待她答话。
至于她身旁那个手臂冒出血迹的宫女,她们都本能的无视了去
沈瑾布满血丝的眼眸,很快就浮上了一层泪水。
只是她眼神依然很冷,再也不复初次被召侍寝时的娇羞喜悦。
………………
沈妃很快就被抬进乾清宫,接着就被领去东暖阁的汤池室。
里面的一应沐浴用具,和池水,都是崭新的。
沈瑾皱眉仔细看过,可看了一遍后,又顿觉屈辱。
自己因为先前那遭,竟然有了这样下意识的反应。
而且,今日的浴池布置,明显和昨日的不同。所以,她昨日真的是用那个女人洗过的洗澡水…
……………
沈瑜还一脸舒坦的睡在龙榻上,挨着帝王。
她竖着耳朵听着汤池室的动静。
一想到等会儿要做的事情,她就忍不住想笑。
可崔昀野还躺在她身旁,她又不敢笑出动静来,怕崔昀野先识破她。
于是蹭着他的颈窝,娇娇的说:“表哥抱我一会儿吧,我等会儿就走了!”
她双手双脚的扒在崔昀野身上,仿佛真的很舍不得他一般。
崔昀野环臂抱着她,让她随着自己的呼吸,轻缓起伏。
“挺好的。”
他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话。
沈瑜探头看他:“表哥说什么挺好的?”
崔昀野狭长的眼眸将她娇嫩的小脸收容进去,忽的微眯了下,含着丝丝笑意。
他又按下这人的脑袋,轻声道:“你这般挺好的。”
也不折腾别人,就折腾自己的姐姐。
事情就算传到宫外去,那些老学究要弹劾他,都不知该怎么起手。
毕竟两个都是沈家女,互相斗起来,也碍不到前朝的格局。
若是这人针对的是后宫其他妃嫔,倒有些麻烦。
沈瑜又竖着耳朵听着汤池室的动静,觉得那边应该快弄好了。
她跨坐在崔昀野身上,然后又俯身亲了亲他的脸庞,娇娇的说:“我走了哦!表哥要想我哦!”
崔昀野唇角一直挂着笑容,看她这般作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