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做得更糙了。县尊……唉,县尊也是焦头烂额,只要总数大致不差,也懒得深究。”
“若是想深究,该从何处着手?”
周奔问。
文渊看了周奔一眼,眼神有些复杂。
他压低了声音:“周先生,老朽痴长几岁,说句不当说的。这县衙里的帐,水深。钱谷师爷是县尊带来的人,与户房那些老吏盘根错节。刑名师爷看似不管钱粮,但狱讼、摊派、缉捕的花销,也大有文章。真要查,得从最底层的‘白册’和‘票拟’核起,对照库房实存,追踪每一笔银粮的来龙去脉。但这……触动太大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,也不是全然无法。各房办事,总有章程。比如刑房提人、用刑、结案,都有固定格式的文书和用度记录。户房征收、入库、支取,也有联票和批回。这些文书流程,看似繁琐,实则环环相扣,也是漏洞所在。若有人熟知这些流程,又能在关键环节上做些手脚……唉,老朽妄言了。”
周奔静静听着,将枣泥糕掰开,慢慢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