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走。在拥有足够的安全空间和资源之前,过于超前和危险的技术,可能先伤到自己。
除了这些,周奔也开始有选择地接触阳谷县内的一些士绅。有时是县令设宴,他作为“智囊”作陪;有时是借着探讨防务的名义,与一些家有护院、在本地有影响力的富户交谈。
在这些场合,他言辞谨慎,但立场鲜明。
谈及生辰纲劫案,他总是面露愤慨:“此等藐视朝廷、劫夺贡礼之行径,实乃罪大恶极!幸得何观察明察秋毫,直指梁山贼巢。只盼王师早日荡平寇氛,还地方以安宁。”
说到阳谷防务,他又显得忧心忡忡:“梁山虽被困,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我县虽小,亦需未雨绸缪。武都头训练乡勇,正是为了保境安民,使我等百姓,不至沦为贼寇砧板之肉。”
他的言论,既符合官方的调子,又显得忠心体国,关心桑梓。
加之他之前“协助”破案和献策的“功劳”,很快就在阳谷县的中上层,树立起一个“忠义智士”的形象。
就连最初对他有些疑虑的朱同、雷横,见他行事稳重,又大力支持武松练兵,态度也缓和了许多。
这一日,周奔从一家士绅的晚宴上回来。
月色很好,清冷的银辉洒在寂静的街道上。
他没有立刻回家,而是绕了一段路,走到城墙根下。
仰头望去,新招募的乡勇正在城墙上值守,火光映照着他们年轻而略显紧张的脸庞。
远处校场方向,似乎还隐约传来武松粗豪的操练口令声。
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。
祸水引向了梁山,自身嫌疑洗刷,地位初步巩固,武松在积累力量,自己也开始了技术储备。
但周奔心中没有丝毫放松。
他知道,眼前的平静只是假象。
梁山那边的战事,无论结果如何,都会产生连锁反应。
晁盖等人的下落,始终是个隐患。
还有那十万贯生辰纲,如一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巨大肥肉,迟早会吸引来更多的鲨鱼。
他必须更快,更稳。
他转身,身影融入小巷的阴影中,朝着紫石街的方向走去。
夜色深沉,前路未明。
但手中的筹码,正在一点点增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