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出雏形的枣木部件,对着油灯仔细检查榫卯的契合度,然后又拿起一段铁条,在旁边的简易炉火上烧红,用捡来的破铁砧和小锤,开始叮叮当当地锻打。
他的动作一开始有些生疏,但很快就变得熟练起来。
伏虎之力对肌肉的精准控制,让他学习这些手艺的速度远超常人。
他不需要成为大师,只需要能制作出他脑中构思的那些简单而实用的东西。
几天后,周奔被县令再次召见。
县衙二堂。
县令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,但眉宇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。
“周先生来了,快坐。”
县令示意周奔坐下,叹了口气,“先生想必也听说了,何观察已经对梁山用兵。只是……唉,战事似乎并不顺利。梁山贼寇倚仗水泊之利,负隅顽抗,官军初战受挫。州府行文,要求各县务必守好本境,严防贼寇流窜或报复。”
周奔拱手道:“县尊不必过于忧心。梁山被官军围困,自顾不暇,短期内应无力外侵。我县已加强戒备,只要上下一心,必能保境安民。”
“话虽如此,终究不可不防。”
县令揉了揉额角,“朱同、雷横二位都头虽勇,但手下兵丁有限,且疏于战阵。本官思虑再三,觉得先生上次所言,组织乡勇,加以操练,实为良策。只是这操练之事,需得知兵之人主持。先生可有合适人选推荐?”
周奔心中一动,知道机会来了。
他面露沉吟之色,缓缓道:“操练乡勇,确需懂行之人。我县之中,若论武艺高强、通晓搏杀,首推清河县武都头。他曾徒手毙虎,勇力绝伦,又在公门任职,对行伍之事不算陌生。只是……他毕竟是清河县的都头,贸然插手我县事务,恐有不妥。”
县令眼睛一亮:“武松?本官也听闻过他的威名!他与你乃是结义兄弟,若能请他暗中指点一二,想必不会推辞。至于名分……好说,可以聘其为临时教头,只负责操练事宜,不涉县衙其他事务。你看如何?”
周奔故作尤豫,随后点头:“既然县尊有此意,学生可去与二郎分说。他为人仗义,心系乡里,应会答应。只是此事需低调进行,不宜张扬,以免引来非议或……梁山贼寇的特别注意。”
“这是自然!”
县令见周奔答应,心情大好,“一切由先生安排。所需钱粮器械,本官让主簿配合。务必在最短时间内,练出一支能守城护乡的可用之兵!”
“学生遵命。”
从县衙出来,周奔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组织乡勇,由武松训练,这步棋走得顺利。
这不仅仅是为阳谷县增加一点防御力量,更是为武松积累带兵经验,为自己培养一批潜在的、可用的基层力量。
这些乡勇或许成不了精锐,但熟悉本地,稍加训练,就能形成一定的组织力和战斗力。
在这个乱世将起的年代,手中有兵,腰杆才硬。
他回到紫石街,将此事告知武松。
武松听后,虎目放光,摩拳擦掌:“兄长放心!练兵之事,交给小弟!不敢说练出百战精兵,但让那些乡勇知道进退,懂得合击,守个城墙,护个庄子,绝无问题!”
武大郎却有些担心:“二郎,你毕竟是清河的都头,来阳谷练兵,那边会不会……”
武松摆摆手:“大哥不必担心。清河那边近日也无甚大事,我与上官说一声,只道在阳谷访兄,顺带协助防务,他们不会多问。这等乱时,跨县协防也是常事。”
计划既定,便迅速执行。
县令的手令很快下来,在城西校场划出一块地方,招募本县青壮乡勇,由武松任临时教头,朱同、雷横从旁协助。
钱粮器械也陆续拨付。
武松练兵,颇有章法。
他不搞花架子,从最基础的列队、听令、行进教起,然后是指挥旗号、简单阵型、长短兵器配合。
他自身勇力过人,又肯与乡勇同甘共苦,很快赢得了众人的敬畏。
加之有朱同、雷横两位本县都头支持,练兵进展顺利。
周奔偶尔会去校场看看,但从不插手具体事务,只是远远观察。
他能看到,那些原本散漫的青壮,在武松的操练下,渐渐有了些行伍之气,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。
这让他心中稍安。
与此同时,周奔自己的“小作坊”也没有停下。
地窖里,那块枣木部件已经完成,是一个结构精巧的、可以连续击发弩箭的小型弩机内核部件,虽然粗糙,但原理可行。
铁料也被他锻打出几把形制特殊、比寻常匕首更利于穿刺和投掷的短刃,以及一些用于试验的薄铁片。
硫磺、硝石、木炭的提纯和配比试验,他进行得极其小心,每次只取微量,在远离地窖通风口的角落进行,并且准备好湿沙随时灭火。
几次不成功的爆鸣和烟雾后,他暂时停止了这方面过于危险的探索,将重点放在冷兵器和辅助器械的改进上。
他深知,饭要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步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