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金莲彻底呆住了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她看着周奔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、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睛，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她原本打算用来讨好和试探的食盒。
巨大的纠结和挣扎，如同两只无形的手，狠狠撕扯着她的内心。
留下？
还是离开？
赌西门庆的良心？
还是赌自己缈茫未知的将来？
每一个选择，都充满了不确定和风险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喉咙却象是被堵住了一般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，显示着她内心正经历着何等激烈的风暴。
周奔不再说话，重新闭上眼睛，仿佛入定。
他将选择的压力，彻底留给了潘金莲自己。
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潘金莲粗重而不稳定的呼吸声，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市井噪音。
时间，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，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潘金莲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，时而恐惧，时而尤豫，时而闪过一丝不甘，时而又被巨大的绝望笼罩。
她站在原地，如泥塑木雕。
周奔知道，这把火，已经烧得足够旺了。
现在，只需要等待她自己做出决定。
或者，等待外部最后的压力，来帮她做出决定。
他放在膝上的手指，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留给潘金莲纠结的时间，不多了。
留给武大郎的时间，更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