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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世:731的标本(3 / 4)

没有痛感——麻药起作用了。

但有触感。林征能感觉到,刀刃切开皮肤,分开肌肉,一层层深入。他能感觉到,腹腔被打开了。

“暴露肝脏。”教授说。

助手用拉钩拉开切口。

林征没有看——他不敢看。但他能感觉到,腹部敞开着,器官暴露在空气中。能感觉到,冷空气直接接触内脏的冰凉。

“肝脏颜色正常,表面光滑。”教授观察着,“注射肝炎病毒,观察急性病变过程。”

又一针,直接注射,进肝脏。

这一次,剧痛穿透了麻药。

肝脏是人体最敏感的器官之一,即使局部麻醉了,注射的刺激依然清晰传递到大脑。

林征咬住嘴唇,咬出了血。

“记录疼痛反应。”教授说。

“剧烈挣扎,表情痛苦,咬破嘴唇。”矮个子记录。

观察持续了二十分钟。

林征躺在那里,腹部敞开,肝脏被注射了病毒。他感觉到,那个器官正在发炎,正在肿胀,正在病变。

而教授和助手,就站在旁边,看着,记录着。

“准备缝合。”终于,教授说。

缝合的过程也很痛苦。针线穿过皮肉,一针一针,把敞开的腹部重新缝上。

“明天继续观察肝炎发展情况。”教授摘下沾血的手套,“如果存活,进行下一步实验。如果死亡,立即解剖,获取完整病理数据。”

“是。”

教授离开了。

两个助手留下来做收尾工作。他们解开林征身上的束缚带——不是要放了他,只是让他回到牢房。

“能走吗?”高个子问。

林征试着坐起来。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痛,但他忍住了。他慢慢挪下床,脚踩在地上,虚浮得几乎站不稳。

矮个子递给他一件干净的病号服——血已经浸透了原来那件。

林征接过,慢慢穿上。每一个动作都牵扯到腹部的伤口,疼得他浑身冒冷汗。

然后,他被押送回牢房。

所谓的牢房,其实就是一个三平米的小隔间。水泥地面,水泥墙壁,一张草席,一个马桶。没有窗户,只有门上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。

门关上,锁死。

林征瘫坐在草席上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

腹部伤口还在渗血,麻药的效果正在消退,真正的疼痛开始涌上来。肝炎病毒在肝脏里繁殖,发烧又开始抬头。
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
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牢房的门。

27天。

他被抓进来27天了。

这27天里,他见过太多“马路大”消失。有些是被实验直接弄死的,有些是实验后感染死的,有些是……精神崩溃,自己结束的。

47号能活27天,是因为他的身体确实“耐受性良好”。

但现在,他感觉自己也快到头了。

腹部的伤口,肝脏的感染,持续的高烧,还有……精神的崩溃。

他想起教授那句话:“如果死亡,立即解剖,获取完整病理数据。”

也就是说,他死了,也不会得到安葬。他的尸体会被解剖,器官会被取出,切片,观察,做成标本。

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。

这就是731。

林征蜷缩在草席上,浑身发抖。

这一次,他不是在战场上,不是在灾难中,而是在一个精心设计的、科学化的、系统性的杀戮机器里。

死,在这里不是意外,不是牺牲,而是实验数据的一部分。

夜,渐渐深了。

牢房里没有灯,只有观察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走廊灯光。

林征躺在草席上,腹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。发烧让他时而清醒时而迷糊。

在迷糊中,他做了个梦。

梦见自己还是林征,那个历史系研究生,在档案馆里查阅731部队的资料。资料上写着:“据不完全统计,731部队在战争期间至少造成3000名中、苏、朝、蒙战俘及平民死亡。”

3000人。

他是3000分之一。

但资料上,大多数死者连名字都没有。只有编号,或者“无名氏”。

就像他现在的编号:47。

梦里,他看见那些穿白大褂的人,把一具具尸体推进焚化炉。骨灰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
然后他醒了。

腹部的剧痛告诉他,这不是梦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,看向观察窗外。

走廊里静悄悄的,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日语交谈声。

最后的60秒。

林征知道,自己撑不过今晚了。腹部的伤口在感染,肝脏在发炎,高烧会夺走他最后的体力。

但他不能就这样死。

不能死在这张草席上,像一件废弃的实验材料。

他扶着墙壁,慢慢站起来。每动一下,腹部就像被刀绞一样疼。但他还是站起来了。

他走到门边,透过观察窗往外看。

走廊空无一人。

他把脸贴在冰冷的铁门上,用尽最后的力气,开始说话。

不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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