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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世:太行山的种子(3 / 4)

能喝热水充饥。

丫丫靠在林征怀里睡着了。小女孩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梦里还在喃喃:“奶奶……”

林征抬头看星空。

太行山的夜空很清澈,星星又多又亮。如果没有战争,这该是个美好的秋夜。

他想起了张二狗,那个死在北大营月光下的少年;想起了李振良,那个相信“会赢”的学生兵;想起了赵铁山,那个用大刀砍了八个鬼子的沧州汉子。

现在,他是陈树生,一个教孩子认字的八路军战士。

四世轮回,四个不同的人,却都在做同一件事:在绝境中,用自己的方式,守护着什么。

深夜,哨兵突然发出警报。

“有动静!”

所有人立刻惊醒。战士们抓起枪,把孩子们护在中间。

山谷入口处传来脚步声,还有日语的低语。

鬼子追来了。

“老马,带孩子们往后山撤!”一个干部下令,“其他人,跟我掩护!”

“树生,你腿不行,也撤!”老马拽了林征一把。

林征看了看怀里的丫丫,又看了看那些端枪准备战斗的战士。

陈树生的腿确实不行,跑不快。但他识字,会教孩子,能把这些孩子带大。

而掩护的战士们,可能都会死。

“走!”老马推了他一把。

林征咬牙,抱起丫丫,跟着老马和其他孩子往后山跑。另外两个伤员也跟上来,一个背着个七八岁的男孩,一个牵着两个稍大点的孩子。

身后传来枪声。

激烈的交火在山谷里回荡。八路军的装备差,但地形熟悉,利用岩石和树木做掩护,顽强阻击。

林征拼命跑。左腿的伤口崩开了,血渗出来,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。但他不敢停。

孩子们在哭,但都忍着不发出太大声音——这是这些天陈树生教他们的:遇到危险,要安静。

跑了不知多久,枪声渐渐远了。

但危险还没结束。

“那边!”一个伤员突然指向右侧山坡。

几个鬼子从侧面包抄过来了!

“分头跑!”老马嘶吼,“能跑一个是一个!”

队伍立刻散开。林征抱着丫丫往左,老马带着两个孩子在右,两个伤员各自带着孩子往不同方向跑。

鬼子分散追赶。

林征拼命跑,但抱着孩子,腿又有伤,速度越来越慢。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他钻进一片灌木丛,把丫丫藏在里面。“丫丫,别出声,等老师回来。”

丫丫惊恐地瞪大眼睛,但点了点头。

林征转身,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树枝,站在灌木丛前。

三个鬼子追了上来,看见他,停下脚步,端起了枪。

林征看着他们。

这一次,他没有武器,没有战斗力,腿还受了伤。

但他是陈树生。

是教丫丫认字的陈老师。

是李大娘托付孩子的八路军战士。

他不能退。

一个鬼子用生硬的中文喊:“投降!不杀!”

林征笑了。他用尽力气,用最标准的普通话回答:

“我是中国人。”

然后举起树枝,像举着一把枪。

枪响了。

第一颗子弹打中他的右肩,他晃了晃,没倒。

第二颗子弹打中左胸,血迅速染红了军装。

第三颗……

林征倒下去。视线开始模糊。

最后的60秒。

他艰难地转头,看向灌木丛。丫丫的小脸在树叶缝隙间,泪流满面,但死死捂着嘴,没发出声音。

好孩子。

林征用最后的力气,对她做了个口型:

“活下去。”

然后,他闭上了眼睛。

走马灯开始转动:

太原的师范学校,窗明几净的教室。

老校长站在讲台上讲《岳阳楼记》: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……”

离校那天,废墟上的告别。

参军,领到军装,太大,李大娘帮他改小。

平型关,第一次开枪,手抖得厉害。

教孩子们认字,丫丫写得最认真。

李大娘说:“娃,教孩子认字,是大功德。”

刚才,丫丫问:“咱们什么时候回来?”

也许回不来了。

但总有人会记得,这里曾有个陈老师,教孩子们认过五个字:

中国、八路军。

那个意念如期而至:

“记住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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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7年10月22日,夜9时08分

死亡确认

存活时间:2个月4天(从参军到死亡)

最后选择:用身体掩护孩子,口型“活下去”

死因:多处枪伤,失血过多

击杀记录:无(此世未击杀敌人)

遗言记录:“我是中国人”(普通话)、“活下去”(口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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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生间隙:6.7秒

这一次的漂浮,四份记忆同时涌现。

张二狗的白面馍,李振良的“会赢的”,赵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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