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物,污浊灵气,所过之处生机断绝。”谢停云缓缓道,“而你的气息……纯净得反常。”
他想起小屋中那个短暂的触碰——她指尖落在他手背时,那股清凉纯粹的“净”,竟能抚平他体内因激战而躁动的灵力。
更想起她昏迷时,周身自然散发的那层霜雪微光——那不是装饰,是本源外溢的征兆。
“若浊念是‘污’,”他看着她,一字一顿,“你便是……这世间最后的‘净’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嗖嗖嗖——!!!”
前方石林深处,数十道幽蓝冰锥暴射而来!锥尖淬着暗紫色的毒光,撕裂空气,封死所有去路!
同时,左右两侧的巨石阴影中,四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浮现。
暗灰色夜行衣,惨白面具,额间刻着一轮滴血的弯月。
凛风卫·弯月先锋。
寒渊城主的死士,专司刺杀与围捕。每个至少炼气二重,精通合击之术,悍不畏死。
他们来得太快了。
不——不对。
谢停云扫视地形,心一沉。
这些人不是追来的。
是早埋伏在此的。
黑石林是通往北境绝地的咽喉要道,地形复杂,易守难攻。他们在此设伏,说明寒渊城早就料到——可能有天机门余孽会往北逃。
或者说,他们等的本就是循着线索而来的……幸存者。
“交出灵体,自封经脉,留你全尸。”
正中那名弯月死士开口,声音嘶哑干涩,像两块粗糙的石板在摩擦。
谢停云没答。
他右手按上剑柄,左手探入怀中,握住那枚烫得惊人的令牌。
令牌在掌心狂震,牵引力强得几乎要脱手而出——指引的方向,就在前方那片最浓的黑暗深处。
那里有师门留下的真相。
但眼前,是四个炼气二重的死士,和他怀里灵力微弱、几乎毫无战斗力的江曳雪。
以一敌四,他能杀出去。
但带她……
江曳雪忽然轻轻拉他衣袖。
谢停云侧目。
少女仰着脸,浅灰色的眸子在雪光映照下静如深潭。她没有看那些步步逼近的死士,只是看着他,声音轻而清晰:
“你说我是‘净’。”
她伸手,冰凉指尖轻轻点在他握剑的右手背上。
“那……让我帮你。”
谢停云眸色骤深。
江曳雪指尖落下的瞬间,一股清流自接触点荡开——那不是灵力,而是某种更本质、更纯粹的“洁净”,如同冰雪初融时第一缕渗入冻土的泉水,无声无息地渗入他经脉。
他体内因连续施展术法、疾驰奔逃而隐隐灼痛的灵力,竟在这一刻诡异地平和下来。
连怀中那枚躁动不安的天机令牌,都稍缓三分。
谢停云瞳孔微缩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“安抚”。
这是……净化与增幅。
江曳雪的“净”,不仅能抚平他灵力的躁动,更能在极短时间内,将他本就精纯的天机灵力再度提纯、凝实!
前方,四名弯月死士已如鬼魅般逼近,呈扇形合围。
谢停云没时间细究。
“跟紧。”
他左手反握江曳雪手腕,将她拉至身后半步,右手长剑铮然出鞘——
剑名“寒寂”,天机门真传弟子佩剑。剑身长三尺三寸,通体澄澈如秋水,在雪夜里泛起一层薄霜似的银辉,剑脊处隐约可见流动的云纹。
第一枚冰锥已至面门!
谢停云不避不让,剑尖轻点。
“叮——!”
脆响声中,冰锥竟凌空炸裂成无数细碎冰晶,簌簌洒落。而剑势未绝,银芒如游龙划破夜色,直刺最近那名死士咽喉!
死士身形急退,双袖一甩,两道淬着幽蓝毒光的链刃如毒蛇出洞,绞向剑身。
与此同时,左右两侧死士同时出手——一人挥刀斩向谢停云腰侧,刀锋未至,腥臭的刀气已割裂空气;另一人却诡异折身,手中冰棱如电,直射江曳雪眉心!
围魏救赵。
谢停云眼底寒光一闪。
他竟不格挡,也不回防。
剑势陡然加速!
“噗嗤——!”
寒寂剑穿透链刃缝隙,精准无比地钉入目标死士喉骨。
血还没溅出,谢停云已抽剑旋身,左手将江曳雪往怀里一带,右腕翻转,剑锋划出一道凌厉半弧——
“当当”两声金铁交鸣!
弯刀与冰棱同时被荡开。但第四名死士已悄然欺近,枯瘦如鬼爪的五指曲张,指尖泛起乌黑光泽,直掏谢停云后心!
这一爪若是抓实,足以洞穿金石。
千钧一发。
江曳雪忽然挣开谢停云手臂,往前半步。
她没有攻击,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,只是抬起右手,掌心朝向那名死士。
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光芒闪现。
但死士的动作,诡异地滞了一瞬——
就像撞进一面看不见的、温凉纯净的冰墙。
他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,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度反常、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