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光爆发。
只有一种……灵力流动被强行“冻结”的诡异凝滞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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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——!!!”
木门应声炸成齑粉!木屑裹挟风雪如箭矢般射入,篝火疯狂摇曳,将三道杀气腾腾的身影投在墙上,张牙舞爪。
三人踏入,浊气瞬间充斥整个空间。
空无一人?
墙角兽皮垫凌乱,余温犹存。空气中有女子清冷纯净的气息,更有一缕……令他们灵台本能排斥、却又隐隐渴望的特殊灵韵。
那是雪灵本源的味道。
“走了?”石魔皱眉,重锏横摆,“方圆十里都在感知内,除非——”
“那里!”
青面鬼尖声厉喝,幽绿指甲直指东北角!
阴影中,空气如帘幕被无形之手缓缓拉开。
两道身影,自虚无中一步踏出。
华衣少年挡在前,右手按剑,左手虚垂,面色平静得令人心悸。
白衣女子瑟缩其后,墨发掩映下,浅灰色的眸子倒映着闯入者狰狞的脸——但眼底深处,却有一丝极淡的、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冰蓝光泽,正在悄然凝聚。
正是谢停云与江曳雪。
他们其实从未离开。
“云遮术”的第二重变化——“云影藏形”,能将施术者与指定目标暂时隐入阵法构建的“虚影空间”,只要不移动、不发出声音、不主动攻击,便极难被察觉。
方才那看似“空无一人”的景象,不过是谢停云以云遮术制造的短暂幻象。
但幻象只能维持三息。
三息后,他们必须现身。
否则,阵法反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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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然有鬼。”独眼军汉血瞳锁定谢停云按剑的手,又瞥向他身后的江曳雪,眼中贪婪与忌惮交织,“能让老楚放弃‘灵体’逃跑的……就是你?”
他上下打量谢停云,忽然冷笑:“小子,炼气三重?敢插手寒渊城的事——嫌命长?”
话音未落。
青面鬼突然浑身剧震!
那张惨白的脸上,青紫色的嘴唇剧烈颤抖,尖细的声音因极致的惊骇而扭曲:“大人……不对!他身上的气息……清正精纯,绵长如星轨……这是——”
他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:
“天机门!他是天机余孽!”
四字如惊雷炸响!
屋内死寂。
独眼军汉血瞳中的鬼火骤然凝固,呼吸在瞬间停止。他死死盯住谢停云袖口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流云暗纹——那纹路在浊气刺激下,正隐隐泛起银白色的微光。
像某种无声的宣告。
“天机门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声音嘶哑,“三年前就该死绝了……天机阁主亲下绝杀令,九州剿杀,连只老鼠都没放过……这北境苦寒之地,怎么可能会……”
突然,他眼中爆发出狂喜与杀意交织的癫狂!
“原以为是抓个灵体……”他猛地抽出腰间幽蓝弯刀,刀锋淬毒,寒光刺目,“没想到,竟钓到条天机门的大鱼!”
“拿下余孽!灵体要活口!”
“杀——!”
命令出口的瞬间,三人同时暴起!
石魔重锏当头砸下,土黄色浊气如山岳压顶,所过之处空气爆鸣!
青面鬼十指疾弹,数十道碧磷毒针无声射出,针尖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,封锁所有闪避角度!
独眼军汉弯刀如毒蛇出洞,刀锋划出诡异的弧线,直削谢停云下盘——这一刀若是斩实,足以让谢停云双腿齐断!
合击之势,完美无瑕——力、毒、诡,三重杀招封死一切生路。
这一击,足以瞬杀寻常炼气四重!
谢停云却连眼皮都未抬。
他甚至没有拔剑。
就在重锏距头顶不足三尺、毒针已至面门、弯刀将及膝弯的生死一瞬——
谢停云动了。
他只是抬起了那只一直虚垂的左手。
五指张开,对着前方三人所在的方位,轻描淡写地虚空一按。
没有巨响,没有灵光爆发。
只有一种……灵力流动被强行“冻结”的诡异凝滞感。
停云手·初境“凝灵”!
重锏上的土黄色浊气骤然溃散,符文光芒熄灭。
毒针在半空中失去灵力加持,无力坠落。
弯刀刀锋上的幽蓝毒光如风中残烛般熄灭,刀刃停在谢停云衣袍边缘,再难前进分毫。
三个杀手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。
他们惊恐地发现——自己体内的浊气灵力,竟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运转!仿佛经脉被无形的冰层冻结,任他们如何催动,都毫无反应!
那不是定身术。
是“凝灵”——强行凝固灵力流动,让修士在短时间内沦为凡人!
谢停云缓缓收手,脸色微白,额头渗出细密冷汗。
停云手初境虽不耗寿元,但对灵力控制与心神专注的要求极高。方才那一按,已抽走他体内近三成灵力,且心神负荷不小。
但他依旧站得笔直,甚至没有看那三个惊恐万状的杀手一眼。
转身,看向身后早已目瞪口呆的江曳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