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金山不远的山林,阴司旋涡入口重现,两道身影自其中踏出,旋涡又缓缓消失。
城隍负手看着那旋涡消失,目光迷离,判官依旧恭谨跟在其身后。
“府判,你说,本府自即任城隍后,变了吗!”
判官恭声回复,“大人由人身即任神位,实开创了我大雍朝先河。”
“又何必在意那区区野道人,其既不识抬举,便顺手灭了亦无妨!”
城隍顿时哈哈大笑,“灭了他?看来你是没看明白那日谢家的动静,这位可不是一般人!”
“不过世人总是如此,眼高于顶,即使护国真人又如何,眼光也不比你稍强!”
他甩手拿出一张紫色符箓,朝着判官甩了过去,
“虽灭不了他,但困住却是无妨!”
“去吧,贴上此符,任他将这阴司闹个天翻地覆,事后护国真人自有补偿。”
判官躬身接过,迈步前行,便欲将那阴司入口封住。
却在此时,阴司旋涡处,一个偌大空洞凸显。
李清徐神情漠然看着二者。
“二位,想往哪里去!”
城隍面沉如水,判官大惊失色,紫色符箓不由分说便向着空洞贴去。
李清徐抬手一指,紫色符箓顿时一股莫名大力停留原地。
看着即使紫色符箓亦无法封禁的李清徐,城隍突地一笑,
“看来本府也是小看了你,也罢!”
他三丈身躯再次一涨,无边无际的法域再现,转瞬便将判官连带着李清徐一并拢入。
熟悉的漆黑,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,之前恍若法域表面,此处才是法域核心。
对环境转换,李清徐漠不关心。
“看来此间还真有那位护国真人的事!”
“只是李某着实不解,我与他素不相识,又怎会劳动府主做到如此地步。”
城隍法相巍峨,身躯已近乎十丈,乃真正意义的鬼神之躯。
他狰狞一笑,“要怪只能怪阁下显露的神通太过强大,让护国真人也不得不提防一二。”
李清徐想到了之前与护国真人车驾打过的照面。
“事已至此,阁下既非要找死,那便去死吧!”
法相狰狞,浑身金光在朝着黑色转化,宛如魔神。
身后判官在悄无声息的远离,看着城隍他有些心惊肉跳。
其实他之前说谎了,自城隍大人即位后,原先沉稳冷静的王家家主已经不见了,被神性沾染的只剩疯狂!
这样的城隍大人只会让他恐惧惧怕!
而后他便看到威严狰狞的城隍大人冲上前去,又以极快的速度被打崩回来!
李清徐缓缓收回袖口,看向远处被打的金漆四散的城隍。
“看来府主一身神力还比不上个蛇妖!”
此言自然不真,事实是他自凝结胎体后,仅靠气力便已翻了数倍,但他也从未试过。
远处的城隍怒吼,恼羞成怒下拿出一个通体漆黑的本子。
其上写着生死簿三个鎏金大字!
“笔来!”
判官浑身打个激灵,忙将手中点金朱笔扔了出去。
城隍执笔,手中生死簿哗啦啦翻开。
“阳间富户之子李清徐,扰乱阴司,藐视戒律!”
“今数你恶!本府判你减尽残年,押赴拔舌狱万遍,再堕畜道!”
话音落下,以李清徐为中心,一层层莫大神力突地降临,化作一阴森恐怖的拔舌地狱。
惨呼挣扎声不绝于耳!
神力困缚,李清徐也感觉一股莫名的天地之力在牵扯着他的神魂,要把他往拔舌地狱中拖去。
他眉心一道光芒突地显现,而后在这阴司地狱中投影出了一座小小道观。
道观其后是若隐若现的金山虚影。
三座神通高峰矗立!
那股天地之力顿时被隔断!
而城隍却看着手中不断翻覆的生死簿,怎么也找不出李清徐的名字。
自也无法减尽残年!
“怎么可能!”
“此乃天地之力所化,刻尽清平、金陵府下所有治民,你怎会不在此间!”
城隍慌了,那判官此时上前,小心翼翼的道:“大人,会不会此子并非金陵府人,他不是亲生的!”
城隍愕然,随后抬脚便将判官踢飞,判官连连吐血。
“不在生死簿之上,只能说明一事!”
他声音艰涩的看向李清徐,“你是神仙!”
跳出生死簿,不在天地中,也唯有神仙能做到此事!
李清徐此时已将拔舌地狱之力完全祛除,徒留地狱本身的压迫力,宛如背负一座大山。
他头顶清虚观笼罩,缓缓迈步间,亦拖着清虚观与拔舌地狱一并前行。
城隍脸色不堪,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招惹上此等高人!
该死的茅盈!
但事已至此,已不是他醒悟便能结束一切的时候。
被神性沾染的疯狂逐渐浮上,他将生死簿狠狠扔出。
“化拔舌地狱!”
“化剪刀地狱!”
“化火山地狱!”
“化石磨地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