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看来是猜对了!
还真是荒谬!
城隍哈哈大笑,震得殿堂发抖,
“着实是本府刚刚即任,忍不住生出玩耍之心,阁下见谅。”
李清徐却只是平静的看着他,
“所以,这所谓大疫真是由尔等操纵出来,只为所谓的封神戏码!”
“那么府主大人不惜使出如此下作手段,引我至此又是为何?”
“为了报上次因果?”
言语平静,但任谁都可感知到他心中的情绪。
李清徐双目变得漠然,“亦或者是怕李某阻了金陵城即将开始的封神大戏!”
诡异的清平府大疫,死伤无数的百姓,外加以往从未听过却突然出现的阴司与城隍。
他心中往日的猜测好似一根线连了起来。
他是真没想到,清平、金陵二府,或者说大雍朝竟可为了封神做至这个地步!
城隍之笑戛然而止,惊讶的看向李清徐,
“阁下还真是敏锐,竟能看透封神一事!”
“不过未免有些误会!”
他饶有深意开口,“大疫自始至终全是天灾,又岂是人为能办到的?”
“且他金陵府的神又与本府何干!”
他目光变得热切起来,“邀阁下至此,仅是为了送阁下一个大机缘!”
“阁下神通广大,道行高深,却苦于一道籍身份而赋闲在野,何其可惜!”
“如今阴司初创,神位高悬,本府欲邀阁下共事,共为神祇,共享长生不老!”
“且不止你,你看你那二弟,还有那家中父母,只需阁下同意,便尽可领我阴司之职,虽不可长生,享个几百年寿命还是轻而易举!”
“阁下意下如何!”
人身化神,虽能看出人样,但那突出的眼眶,漆黑的鼻梁及宛如凶兽般的唇舌,所谓热切更似是觊觎、贪婪。
李清徐眸子深深,“为阁下这般草菅人命,视民如雠,人面兽心的畜生效力,李某宁愿不得这长生逍遥!”
“至于家中父母,更不用阁下操心!”
听闻此言,判官怒喝,“好个猖狂贼子!城隍当前亦敢如此放肆!”
李清徐一眼扫过去,判官顿时浑身发寒,面目憋得发红却说不出话来。
城隍伸手,“哎,不过说几句而已,本府还受得住。”
“不过阁下还是有所误会,本府若真是那般畜生不如的东西,又岂能坐稳这城隍神位。”
他饶有深意,“大疫确为天灾,清平府主也的确无为,未及时查察大疫根源,未及时采取防疫措施,放任大疫至此,的确该死!”
“所以,他已经死了!”
城隍一字一顿,“因此,才有本府即任。”
“阁下该当听过清平王家,本府忝为王家当代族长!”
“自本府即任后,多番努力下,清平府大疫已近乎大治,具体情况阁下二弟该当清楚才对。”
他颇为含蓄一笑,
“也是因此,清平府百姓才感念本府恩德,助本府凝了这城隍之位。”
王谢之家!
李清徐明悟,随后面露笑容,却是被生生气笑的。
“所以前任府主做完一切,世家出手摘取功果,只有功德,无有罪过!”
“原来如此,还真是好算计,也难怪是府主能成就城隍!”
李清徐慨然,此世不仅是会吃人,更会将人利用到极致再吃人。
吃完人还得百姓感恩戴德!
城隍谦虚摇头,“不敢言功德!若说罪过,还是有些的,未能及时收拢冤魂,任世间人鬼混居,已是大罪!”
看其模样,好似还真有些内疚。
旋即他双目热切,“所以待阁下入了我这阴府,你我合力,方可为百姓做更多的事,这是大功德啊!”
“阁下意下如何!”
看其面目,虽似人似神格外威严,但李清徐看去,只觉面目可憎!
他再懒得多言,缓缓起身,一身威势随身而动。
恍若一遮天蔽日的巨人忽的站起!
“成神逍遥,长生不老,这春秋大梦府主还是自己去做吧!”
“今日李某来此,不为清平、金陵百姓,只为清算李某与府主的因果。”
城隍亦恢复了三丈身高,但他此刻竟有错觉,好似仍需仰视这位莫名真人!
“本府与阁下又有何因果!”城隍似有些疑惑。
李清徐双手负后:“城隍何必装模作样,这满堂鬼神莫非不是为李某准备的吗!”
他地气横扫,四周黑暗陡得亮起道道亮光,再细一看,却是个个狰狞的鬼神。
城隍哈哈大笑,“就知道瞒不过高人,不过本府也是想好好谈事来着。”
“既阁下不识抬举,便到此为止吧!”
“左右,还不速速将此扰乱阴司贼子拿下!”
轰!
四周鬼神蓦地起身,带着层层气浪冲上前来。
城隍则身影缓缓退后,消失在原地。
李清徐看着四周鬼神,或面目狰狞,或三头六臂,或漆黑鬼影,种种奇形怪状,不类人形。
他一扫,尽是无智之鬼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