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令姿盯着窗外连绵的细雨发呆。
掌心的手机嗡嗡震动。
她不想接,他锲而不舍的打。
等手机震到第六遍,她才慢吞吞按了接听。
“喂?”
“令姿,听说你感冒了,好点没?”
哈,真稀奇。秦大少爷居然还记得关心她的死活。
乔令姿扯了扯嘴角,“你好意思说,我感冒是谁害的?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:“我害的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不是你让我别在秦伯伯面前哭吗?”
乔令姿一口气提上来,炮弹似的抱怨道:“我在你家花园傻站着,等眼泪憋回去,眼睛不红了才敢走。那天晚上风多大?吹了半个钟头,回来就烧了。”
“……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”
秦绍元沉默了几秒,语气放得更软:“你在家吗?我想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用不着。”乔令姿硬邦邦地回绝,“我已经好了。”
现在知道愧疚了?早干嘛去了?
不等他再说什么,她直接撂了电话。
没过多久,窗外传来短促的汽车喇叭声。
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拐进了前院,稳稳停下。
管家撑着伞小跑过去,车门打开,秦绍元低头跨了出来。
乔令姿的脸色一下子沉了。
楼下同时传来父亲爽朗的笑声。
“邵元来了?”
“乔叔叔,打扰了。听说令姿不舒服,我实在不放心,冒昧过来看看。”
“咳,什么打扰不打扰,你能来她高兴还来不及!带什么礼物。”
“令姿?令姿!绍元来了,快下来!”
乔令姿没动。
心里那点不舒服拧成了疙瘩。
打电话看似在征询她意见,结果人车都开进院里了。
这哪是询问?分明是通知。先斩后奏。
就笃定他一到,她就会屁颠颠迎接呗?
她偏不去。
十分钟后。
被父亲逼下楼的乔令姿,面色黑沉地坐在茶室。
茶室原木色调,临窗一张矮几,两个蒲团。
她没坐蒲团,歪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,腿曲着,手臂环抱,整个人写满了“不配合”、“不欢迎”。
秦绍元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,背挺得笔直,倒显得比她这个主人还像主人。
乔父端着杯茶,笑呵呵地呷了一口,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。
“你们年轻人聊,我书房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他放下茶杯,起身时经过乔令姿身边,大手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地一按。
生生把她想跟着站起来的身体压了回去。
“令姿,好好招呼绍元。茶正泡着,别让它凉了。”
乔令姿不情不愿地坐到蒲团上,脸上的怨气比鬼还重。
秦绍元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眉梢微挑:“茶好像有点凉了。”
乔令姿一听,心头的火苗“噌”地就蹿高。
她爸一走,茶就凉了。
故意找茬是吧?
“那秦总想喝什么?铁观音?金骏眉?普洱?”
她她扯出个假笑,眼尾扫过他,“哦,你应该最喜欢喝绿茶。”
她在讽刺秦绍元喜欢林听这个绿茶。
秦绍元被她噎了一下,下意识想教育她稳重,可看她气鼓鼓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样子。
心里无奈了。
算了,他不是早知道她性子吗?
脾气一点就炸,不懂隐藏,有怨气当场就要发出来。
虽然不懂事,倒也算率直可爱。
“我喜欢你平时喝的那种花茶。”他放下杯子,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。
乔令姿抿紧唇,避开他的视线,“那就西湖龙井吧。”
她站起身,不无讽刺:“绿茶里的顶尖货,配你正合适。一般的客人,我还不给泡呢。”
“......”
秦绍元这回是真有点想笑了。
这丫头,连骂人都这么不含蓄。
不过,闹脾气说明还在乎,心里还有他。
他往后靠了靠,姿态更松弛了:“好,就龙井。都听你的。”
乔令姿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转身去壁橱取茶叶罐。
动作毛毛躁躁的,漏了不少碎茶叶在脚边。
秦绍元看在眼里,摇摇头。
烧水壶很快呜呜叫起来,蒸汽顶得壶盖哒哒轻响。
烦死了,喝什么茶。
她忍着烫,拎起壶往紫砂茶壶里冲水,热气扑了一脸。
捏着壶盖和品茗杯的边沿,快速烫洗,指尖又红了一片。
心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:就你矜贵,就你要喝茶,喝喝喝,烫死你算了。
正较着劲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,稳当地接过了她手里沉甸甸的水壶。
“我来吧。”
秦绍元的声音近在耳边,低低的,目光扫过她通红的指尖,语气疼惜的道:“别烫着了。”
“......”
乔令姿动作一涩,抬眼瞪他。
他垂着眼,侧脸在茶室柔和的灯光下勾勒得清晰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