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句“不嫁”,在他心里激起千层浪花。
他像一个在佛前苦求了千百年的信徒,终于得偿所愿。
激动得头晕目眩,差点控制不住地想上前拥抱住她。
“想清楚了?不后悔?”他声音发紧,努力掩饰心中的狂喜。
“嗯,十四年够长了,我不想再自欺欺人。”
“......”
不行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,秦越。
不能功亏一篑,你现在告白会吓到她的。
他垂下眼,掩住眸中翻腾的暗色。
要一步步耐心来,十四年都熬过去了。
她迟早是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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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氏集团,高层会议室。
气氛凝重。
长桌两旁坐满了董事与公司元老,秦绍元坐在父亲下首。
一位老董事率先发难,点着面前标红的项目报告书问责道:“海湾度假村的案子,我们前期投入了大量资源,怎么会在最后关键阶段被截胡?对方是谁?”
秦绍元下颌线绷紧:“是在海外的一家公司新耀资本,他们给出的条件更优厚。”
“更优厚?是有人泄密,还是对方猜到了我们的谈判底线和预案?”
另一位元老冷哼道:“不管是哪种情况,这个项目在你手上丢了是事实,你作为负责人,必须要给出交代。”
“是啊。”
董事们低声谈论,“一个项目都守不住,我们不得不怀疑,以你目前展现的能力,能否接过集团未来的重任?”
秦绍元早将秦氏集团视为囊中之物,这句话动摇了他最在意的核心利益。
他咬紧牙根,差点折断了手中的笔。
主位上的秦宏天感知到大儿子的难堪,叹了口气出来稳住局面。
“项目的失利,绍元作为直接负责人,责无旁贷。”
“但商场胜负乃常事,一时的挫折,不能全盘否定一个人的能力。”
“眼下首要之事,是稳固军心,并寻找破局之策。”
“阿越。”秦宏天目光落在长桌另一端的小儿子身上。
”你刚回国,可能不清楚,新耀资本最近动作频频,专挑秦氏看中的项目下手,来者不善。你有什么见解?”
一时间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秦越身上。
年轻的二少爷今日穿着藏青色西装,身姿挺拔,与周围一圈苦瓜脸不同,他带着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容。
似乎发生了什么好事,从会议伊始,勾起的嘴角就没落下过。
“父亲,各位叔伯。”
秦越声音平稳地阐述道:“关于新耀资本,我做了一些调查。它虽注册不久,但背后的资金深厚,决策效率极高,风格敏锐,颇具攻击性。”
他切换画面,展示出几个数据对比图。
“他们有备而来,我们输了不冤。”
“失去项目固然可惜,但眼下更重要的是调整策略,巩固基本盘,开拓新的增长点。”
“这里是我对集团现有业务的风险评估与优化建议,以及三个并购标的和两个新兴领域的投资预案。请你们看看......”
“初步估算,如果能顺利推进,其价值将远超丢失的项目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书页翻动的声音。
最先发难的那位老董事推了推眼镜,仔细看了看内容,紧绷的脸色慢慢舒缓。
他赞许道:“不错,后生可畏。这些资料,你准备了多久?”
“回国后就在着手梳理。”
秦越态度谦逊,不卑不亢。
另一位以挑剔著称的元老颔首:“思路清晰,胆子也大。比某些人守着旧盘子患得患失强。”
虽未点名,但秦绍元却像被打了一耳光,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秦父看着侃侃而谈、沉稳有力的次子,眼中掠过复杂的情绪。
“阿越的方案很有见地。相关细节,会后成立专项组跟进,由阿越牵头。”
“绍元,你也参与,多跟你弟弟学学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秦绍元垂头,磨着牙根说出这句话。
会议结束,众人鱼贯而出。
秦绍元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在会议上痛批他的老东西,在过秦越时停下脚步,认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言语间不乏鼓励与期待。
这些连秦父都要礼让三分的老狐狸,对一个年轻人流露出认可,其中意味,不言而喻。
秦绍元落在最后,看着被众星拱月的弟弟,胸口堵得发慌。
嫉妒的火焰无时无刻不在焚烧他的心脏。
他在无人的走廊尽头堵住了秦越。
“是你做的,对不对?星瀚资本。”
秦越慢慢转过身,散漫地笑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秦绍元在诈他,见他处变不惊,眼中怀疑更甚。
不然实在是太巧了。
为何秦越一回国,就蹦出来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公司截胡他手中的项目?
让他被董事会质疑能力?
“真的不是你在针对我?”
“大哥。”
秦越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,“你与其在这里疑神疑鬼,不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