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多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替她回答:“因为你要的不是钻石,是抢过来这个动作本身。是报复他们长久以来的偏心,是给自己讨那点可怜的公道。”
宁采薇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她张了张嘴,想否认,想说自己只是想变现换钱走人,喉咙却被堵住了。
“这枚红钻,是宁彩霞想要的。”
秦执目光重新落回她指间那抹炽烈的红上,“既然能让她难受,能让你觉得痛快,那它就不止是一块石头。”
“八千万,买你一个念头通达,买你一次真正的抢赢。”
他抬眼,看进她骤然收缩的瞳孔里。
“我觉得,很值。”
“......”
一股陌生的热流猝然撞进心口,又酸又胀,逼得她鼻尖发涩。
从未有人这样。
不问对错,不计得失,就这样站在她身边。
那份她羡慕了许久的、渴求了许久,宁彩霞从父母那里轻易得到的偏爱,就这样在这个相识不久的男人身上,猝不及防地找到了。
宁采薇狼狈地别开脸,不敢再看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。
她把戒指摘下来,正要说话,化妆师和造型师围上来。
“宁小姐,秦先生,时间差不多了,我们开始做妆发吧?”
人一多,害怕把戒指弄丢,宁采薇只得重新戴了回去。
十克拉的宝石体量着实惊人,沉甸甸地压着指根,存在感极强。
几乎每个围上来的工作人员,目光第一时间被牢牢吸了过去。
“天呐,这火彩……秦先生真是疼您,我入行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颗能比的。”
“听说花八千万拍的,这哪是买戒指,分明是把月亮摘下来哄人开心呢。”
“就是,秦先生对您真没话说,这么贵重的心意,宁小姐您好福气啊。”
......
宁采薇笑笑没说话。
秦执越是这样对她好,心理压力就越大,像是欠下一笔永远还不清的债。
她不再多言,像个精致却沉默的娃娃,任由众人摆布。
粉刷扫过脸颊,发夹固定发型,指尖偶尔擦过那枚冰冷的红钻。
每一次触碰都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:被宠爱着,也被捆绑着。
一小时后,她穿着第一套礼服走出来。
秦执在拍摄区的蔷薇花墙下等她。
白色蔷薇开得正好,香气清浅,靓丽浪漫。
他坐在轮椅上,膝上盖着羊毛薄毯,侧脸对着走廊的方向,神情专注地在看花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头来。
层层云霭中透出的柔亮阳光,落在他俊美的脸上。
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是在看到她后很自然地弯起了唇角。
不是平日里疏离的、礼节性的浅笑,也不是偶尔流露的讥诮或深意的冷笑。
那笑容很淡,却无比真实,仿佛是从心底漾开,一点点浸润到深沉的眼眸里,显露出一种近乎温柔的专注。
纯黑的眼珠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
这一刻,时光仿佛被拉得很长。
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,沉重、慌乱。
一声比一声重,一次比一次急。
直到最后,心跳彻底失了序。
震得她指尖发麻。
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。
她下意识抬手,虚虚地按住了心口。
别跳了,慢一点吧。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,带着点无措的羞恼。
再这样跳下去,就要喘不过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