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?”
宁采薇移开目光,把戒指重新放进去,“你提醒我了。”
她合上盖子,转身走向不远处一位身着制服的大堂经理。
“请问,行里或附近有能做珠宝鉴定的地方吗?最好是权威机构。”
大堂经理怎么回复的宁怀远听不见了,他气得一个倒仰,一口气堵在胸口,脸都憋青了。
狠狠刮了宁采薇背影一眼,一个字不想跟她多说。
嫌她掉价,更不想承认是她的父亲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。
宁采薇听完经理礼貌的推荐,道了声谢,将丝绒盒仔细收进包里,拉链拉紧。
银行大门外,送她过来的车子已经不见了影子。
银行外的台阶上,阳光白得晃眼,她抬手挡了挡眼帘。
手机在这时候震起来。
屏幕上跳着“秦执”两个字。
她盯着看了两秒,才划开接听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,随即传来他沉稳的声线:“哭了?”
宁采薇一愣:“……没哭。”
“没哭声音抖什么。”
“冷的。”
此刻,城市另一端的秦氏集团顶层。
整面的落地窗外,白炽灼目的正午阳光,将摩天楼群的玻璃幕墙晒成一片晃眼的金海。
秦执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身上是惯常的墨色中式衬衫,纽扣系得一丝不苟。
他从一份冗长的并购案摘要中抬起头,挑了挑眉:“你去北极旅游了?”
“......”
这嘴,够损的。
她清了清嗓子,“没有,在室内,空调有点冷。”
他没多问,只道,“少吹点冷气,多出去晒晒太阳。”
“......”
她握着手机,慢吞吞走过禁止停车的标线。
人行道被晒得发烫,柏油路面反着光,亮晶晶的令人头晕。
车流声隔得很远。
人走在太阳底下,影子缩在脚边,轻飘飘的像脚没踩到实地。
孤魂野鬼似的。她莫名想到这个词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眨去眼底的酸意,低声说,“等会儿就去晒。”
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,他似乎在忙。
过了几秒,他的声音再度传来:“明天有空吗?”
“明天?不是约了周六拍婚纱照?”
“在那之前,带你去把首饰挑了。上次答应你,后来忙忘了。”
宁采薇脚步慢了下来。
眼前晃过那枚粉钻的样子,躺在黑丝绒上,静幽幽地泛着光,像一滴凝固的蔷薇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有点干,“我有首饰了。我爸刚给了我一枚粉钻,挺衬婚纱的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粉钻是真,给她是假,纯抢过来的,但她不打算戴。
她只要应得的那份。
秦执买的那些,她一件不会带走。
“宁采薇,给你你就拿着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我不——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,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他打断她,语气没什么波澜,“别让我亲自去请。”
“......”
宁采薇无力地张了张嘴,这算什么?上赶着给一个准备跑路的人塞钱?
她捏着手机,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
电话那头,秦执似乎将她的沉默当作了默许。
“首饰是秦家太太该有的体面。”
他声音缓了些,却依旧没什么温度,“你只需要到场,选你喜欢的。其他,不用多想。”
说完,电话便挂断了。
忙音嘟嘟响起。
宁采薇慢慢放下手机,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等车。
这个大傻子。
她在心里无声地说。
还没过门呢,真不怕她卷钱跑路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