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采薇垂眸换上自己的衣服。
管他是一时兴起,还是对即将过门的妻子的掌控欲,都与她无关。
计划很顺利,八千万已到账,接下来就等别墅过户,粉钻找好渠道出手。
钱一到位,她甚至能不用按照秦家的节奏走,在婚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拉开试衣间的帘子。
外面,宁彩霞缠着店员闹,非要买下被章映雪定下的鱼尾婚纱。
沈翊站在一旁,脸色沉得能拧出水,章映雪蹙着眉,也被吵得头疼。
宁采薇走过去:“婚纱让给你,别吵了。”
宁彩霞一愣,随即得意地挑眉:“你舍得?”
“一件婚纱而已,有什么舍不舍得。”
“嫂子,打开收款码吧。”
宁采薇朝宁彩霞抬了抬下巴:“转钱。”
宁彩霞拽过沈翊的袖子:“翊哥哥,快转呀!”
沈翊深吸一口气,看向店员:“多少钱?”
店员报了个数,不算天价,但也绝不便宜。
沈翊腮帮动了动,抽卡的动作带着一股狠劲儿。
付完款,宁彩霞喜滋滋去接那件婚纱。
宁采薇没再停留,拉着章映雪走出店门。
阳光正烈,晒得人皮肤发烫。
章映雪轻声问:“要不要再去别家看看?”
宁采薇抬眼看了看日头,已经过了午时,下午一点了。
“不了,我还有事。”她语气干脆,“嫂子,今天谢谢你,改天再约。”
章映雪满脸笑意:“你刚刚叫我什么?”
“......嫂子?”
“哎~”章映雪甜蜜蜜地应了声。
宁采薇一怔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,改了口。
脸颊隐隐有些发烫。
章映雪知道她脸皮薄,便不再逗她。
“要去哪儿?我送你。顺便一起吃个饭?都这个点了。”
宁采薇摇摇头:“真不用了,我约了人谈事情,时间有点赶。”
章映雪也不强求,嘱咐了句“路上小心”,转身上了自家车。
目送车子驶远,宁采薇抬手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宁氏集团大楼。”
宁采薇靠进出租车后座,报完地址便不再说话。
车在宁氏集团大楼前停下。
她径直上楼,前台认得她,没拦。
宁怀远端着茶杯看报表,见她进来,眉头下意识一皱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宁采薇关上门,声音平静,“爸,别墅过户的手续,该办了。”
宁怀远放下杯子:“急什么,最近忙。”
“还有粉钻,”她走到办公桌前,双手轻轻撑在桌沿,“您答应过的。”
“东西在银行保险柜,得我本人去取。”宁怀远靠向椅背,语气敷衍,“等我哪天有空。”
“您哪天有空?”宁采薇不退不让,“明天?还是后天?请给个准话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她截断他的话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:“好,您今天没空,我明早九点再来问您。”
宁怀远瞪着她,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。
从那天起,宁采薇天天来公司“打卡”。
准时在九点半之前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外间的沙发上。
不说话,也不催,就坐那儿翻杂志。
她不受宠,但好歹是宁家二小姐。
公司里的员工不敢怠慢,给她端茶倒水,送咖啡。
她无聊就玩会儿手机,到点就“下班”。
反正有空调吹,沙发柔软,还没有宁彩霞在耳边聒噪的声音,比家里还舒服。
只要宁怀远经过,总能撞见她平静望过来的目光。
那目光像无声的计时器,滴答滴答,催得人心烦。
他眼眸露出一丝厌恶,这哪儿是亲闺女,分明是个讨债鬼。
早知如此,当初就不该把她接回来。
仅仅三天,他就被磨得没了脾气,揉着太阳穴,朝外间喊道:“进来吧!讨债鬼,明天带你去办!”
第二天,宁怀远黑着脸,领着宁采薇跑了两个地方。
先到不动产登记中心,签字、核税、交材料。
宁采薇全程跟在旁边,该签字时签字,该点头时点头,话很少,眼睛盯紧每一个环节。
办完出来,宁怀远脚步不停地领着她去银行。
银行的保管箱库区需要双重验证。
宁怀远输入密码、转动钥匙,柜门“咔”一声弹开。
他从里面取出一个深蓝丝绒盒子,没打开,直接递给她。
“拿去。”
宁采薇接过,指尖感受着绒布细腻的纹理。
而后当场开盒查验。
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粉钻静静嵌在黑色丝绒上,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蔷薇花瓣般的粉光仿佛在里面凝结成了液体,缓慢地流动光华。
只是静静看着,都觉得有一股甜沁沁的华贵气息,扑面而来。
难怪宁彩霞那么喜欢,的确好看。
宁怀远见她看得仔细,鼻腔里哼出一声冷嗤:“怎么,还担心我拿假货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