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这次回答得很快,眼神却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。
他想起电梯口被他吓跑的黑发女孩。
“回归居住区后,面对普通人群,感觉如何?”
“吵。挤……不适应。”
“是否有持续性的暴力幻想或难以控制的愤怒情绪?”
“一直有。”凯德坦然迎上医生的目光,“但能控制。”
“通过什么方式控制?”
他沉默了更久,最终摇头:“不知道。硬抗。”
赖特医生快速记录,推了推眼镜:“最后一个问题。目前是否有任何强烈的、与战斗无关的**或需求?”
“是否有能让你感觉平静的事物?”
凯德愣了一下。
脑海中闪过那张带着泪痕的东方面容、
想起靠近她时体内暴力因子奇迹般的平息。
那感觉太短暂,太虚幻。
但有一点是确定的,他想接触她,持续性地看着她,或者……
凯德认真地说:“我想养只小动物。”
赖特医生书写的手指顿住了,第一次展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小动物?”
“具体指什么?地下养殖场的老鼠?还是某种昆虫?”
凯德摇头,眼神飘忽,“小的,活的,安静的……漂亮的。
伊桑·赖特医生眉头微微蹙起,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对方。
在末世,所谓的“小动物”几乎已经绝迹。
除了少数用于实验或特定用途的养殖生物,以及那些在下水道和废弃区顽强生存、携带病菌和辐射变异风险的“害虫”。
而提出这个请求的,是档案标注“极度危险”、有过杀人记录的A-07。
他迅速调取凯德的背景:童年不幸,长期遭受养父母的严重虐待。
十四岁时反抗致对方死亡。
天生的暴力分子,反社会人格倾向。
再加上卓越的战斗天赋和基因药物适应性,共同造就了这具行走的杀戮兵器。
一个被暴力浸透的人,突然想照顾弱小生命?
这不合理。
赖特医生表示强烈的警惕和怀疑。
最大的可能性是心理投射——将无法宣泄的暴力欲转移到更弱小的对象身上。
饲养只是表象,真实目的或许是观察、掌控与虐杀。
这是一种扭曲的心理代偿现象。
出于动保主义与安全考量,赖特医生知道应该拒绝,或者极力劝阻。
但他不能。
但赖特的核心职责是疏导而非对抗,强硬否定可能刺激处于躁动期的A-07。
尤其是在A-07刚经历过战斗,情绪处于高位躁动的情况下。
几秒内,他完成权衡。
脸上惊讶褪去,恢复平静,但眼神中的探究意味更浓了。
“饲养小动物……”赖特缓缓重复,放慢语速,“这是个很有趣的请求,A-07。在目前的环境下并不常见。”
他稍微向前倾身,作出倾听姿态:“能告诉我,为什么会产生这个想法?”
“是什么让你觉得需要一只小动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