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苏家后,封砚初并未计较苏道南,这个算计的行为。因为对方这是为了重病的母亲,所以他愿意打着买书的名义多给点银币,不至于连买药的钱都凑不齐,若是自己直接赠药,苏家兄妹必定不会要。
出了巷子口,恰巧看见等待客人的轿夫,“广林巷。”
轿夫看到封砚初的穿着打扮,两眼直冒精光,乐呵呵道:“好嘞,您请入座。”花枝巷距离广林巷并不近,好在酬劳也很丰厚。
封砚初坐到巷口便付钱走了。
‘咚咚咚!’
一阵敲门响起,是冯四开的门。
对方见到他之后,脸上带着兴奋之色,忙接过那一摞书,“郎君,您回来啦。”
谁知刚进屋里,李妈妈就来了,看到他之后,这才松了一口气,“二郎,你若是下职后有事要做,也托人回来说一声,今日好半天没见你回来,我这心到现在都悬着呢。”
封砚初一边洗漱,一边劝着,“妈妈,我知错了,下次不会了。”
李妈妈这才露出笑来,“这才好,你在外头可吃了?”
封砚初摇头道:“今日专门去买书了,还没来得及吃饭。”
“哎呦,还没吃呢,我去厨房瞧一瞧。”李妈妈说完,又风风火火的出去了。
谁知才要吃饭,陈泽文来了,进门见此一幕,“哟,现在才吃呢?”
“回来的有些晚了,正好,你也一起用些。”封砚初说话间,招手示意雪香加一副碗筷。
陈泽文本来没想吃,但是见二郎仿佛用的很香的样子,也就顺势坐下来,“如此,我也用一些。”
用完饭,两人一起躺在院子里,桂花树下的躺椅上,饮着清茶。
“说吧,你来找我什么事?”
陈泽文这才想起来的目的,转头看向对方,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,“你听说了没?沈在云要开医馆了!”
封砚初果然来了兴致,“开医馆?肃王和肃王妃同意了?我记得前段时间还同我抱怨,说京中不自在,想回药谷呢。”
陈泽文听了这话,嗤笑一声,“怎么可能?是肃王进宫抱怨来着,没想到陛下竟然上了心。昨日专门将沈在云叫进去说了一顿,命他以后不许提回药谷的事,不过允了他在京城开医馆。”
“你的消息这么灵通?昨日的事情,今日就知道了?”封砚初用狐疑的目光看向对方。
陈泽文被这眼神看的受不了,“哎呀,今日一大早,肃王妃就来我家,朝我母亲哭诉。这不,我就知道了,估计是想让我母亲进宫说和一下,但这怎么可能呢。”
“虽说皇室宗亲开医馆是头一遭,但开张之时,咱们去贺一贺。”封砚初虽然与对方说着话,但思绪却想起之前来。
沈在云来‘枕松闲居’时,曾隐喻陛下生病的事。难道陛下不相信太医院,这才找借口将沈在云叫进宫,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诊脉?
就在他思绪乱飞之际,只听陈泽文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“那是自然,不过,我估计到时候去的人少不了,肯定有很多人瞧稀奇。”
次日。
封砚初照常去上职,没想到才进门,就碰见王主事,手里依旧不停地扇着扇子,看见他之后甚至还问着,“封主事,你昨日可买到书了?”
他并未回答,而是看向对方,略作审视,然后才说,“王主事,我瞧你总是比旁人更容易热,而且动不动就是一身汗,要不找个大夫瞧一瞧。”
王主事呵呵笑着,扇子扇得呼哧呼哧地作响,“是吗?我这就是体胖贪凉而已。”
没想到封砚初神情变得严肃,“王主事,我曾经也算是看过几本医书,你这看着胖,其实像是体虚之症,讳疾忌医可要不得。”
王主事原本还以为,封砚初发现自己给苏道南牵线搭桥,心生不满。可对方那副严肃的神色,让他心里不禁怀疑起来,“难道我这胖不是健壮,而是体虚的缘故?”
封砚初听后,只是笑了笑,便进门而去。
果然,一整天,王主事都心神不宁的,下职之后更是未敢耽搁,连一向喜爱的羊汤都没喝,就急匆匆的去医馆看大夫去了。
话说封砚初下职后,并未去‘枕松闲居’,而是回了侯府,这让侯府的门子见到二郎君,一时之间还有些惊讶。
饭桌上。
大家难得齐聚在老太太这里用饭,气氛也很和睦。
如今的三郎和之前大不一样,多了一些英武之气,也不似以前那般淘气浮躁,看见自家二哥回来还很奇怪,“二哥,你怎么想着今日回来了?”
父亲封简宁听见这话,不禁皱眉面露不悦之色,“瞧你说的是什么话?这里是你二哥的家,难道还不能回来了?这么大的人了,说话还是这般不仔细。”
三郎是张口就来,经过这么一提醒,才察觉自己说的不妥,立即道歉,“二哥,对不起,我没有那个意思。”他只是奇怪,毕竟二哥经常住在广林巷,回来的次数很少。
封砚初瞟了对方一眼,“我知道你是无心;这不是想着好几日未见你,也不知道你的惊鸿枪练的如何了?可有偷懒?”
三郎一听这话,心里不由一紧,就连脸上的笑都不似方才自然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