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干啥?还要给工分,这不是养闲人吗?”
“你懂个屁!”魏秋生笑骂了一句,“咱们缺的是干苦力的吗?咱们缺的是脑子!知青那是读过书的,见识过世面,咱们要搞包装,要搞技术,指望王婶她们能行吗?”
在这个时代,知青其实是一笔巨大的、被严重浪费的人力资源,他们有文化,有见识,只是被困在了黄土地上。
只要给个机会,不用下地干活,这帮人能把命都卖给你。
“行,听你的!那第二件呢?”
“第二件……等知青挑好了,你跟我去一趟县食品厂,咱们得找赵经理,让他给咱们安排几个‘学习名额’。”
“去食品厂学习?”刘富贵更懵了,“人家那是国营大厂,技术都是保密的,能让咱们这村办小厂的人进去学?赵经理能答应?”
“公对公,他肯定不答应,那是违反规定。”
魏秋生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,声音轻得只有刘富贵能听见。
“但如果是私对私呢?”
魏秋生转过身,伸出一个巴掌,五根手指张开。
“告诉赵经理,只要他肯帮忙,教会咱们的人怎么搞简易封装,怎么做防潮处理,以后咱们厂给食品厂供的每一批货,我私人给他留这个数。”
“五个点?!”
刘富贵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朝左右看了看,生怕隔墙有耳。
在这个计划经济管得死死的年代,这叫啥?这叫挖社会主义墙角,要是被人举报了,是要吃牢饭的!
“秋生,这……”
魏秋生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刘哥,咱们这也是为了集体的厂子学技术,是为了让咱们的产品能走得更远,赵经理也是人,他也得养家糊口,也想过好日子,光靠那点死工资,够干啥?”
“现在的政策是死的,人是活的,只要咱们帐目做得平,把这笔钱算成‘损耗’或者‘运输费’,只要咱们厂子红火了,给公社大队交够了钱,谁会去查这其中的细枝末节?”
魏秋生心里清楚,再过两年,这种事儿就是摆在台面上的“技术咨询费”、“顾问费”。
但在现在,这就是只有胆子大的人才敢走的独木桥。
“成!”刘富贵一咬牙,狠狠跺了下脚,“我去!我现在就骑车去公社找钱书记!那帮知青要是知道能进厂不干农活,估计得抢破头!”
“去吧,路上慢点。”
看着刘富贵火急火燎骑车远去的背影,魏秋生从兜里掏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点上。
包装只是第一步。
既然要把知青这股力量引进来,那就不能只让他们干包装。